跪太久了,膝盖一软,差点对著沈岁岁她们的方向磕下去。
地上的书籍纸张被他乱七八糟地抓在手上。
牛高马大的傅耀祖不敢造次,他小声囁嚅道:“老太太,我回去了。”
没有等来回应,他握著手里的东西,狼狈地往门外走去。
快要跨出门槛时,傅耀祖听到一句嘆息。
“岁岁啊,以后將军府恐怕就靠你了……”
傅耀祖垂著头,手中的纸张猛然被捏得皱起,他慢慢迈开麻木的腿,离开了。
小厅內。
沈岁岁不解:“將军府还有好多人噠,为什么靠岁岁呀?”
可是老太太不说话,只嘆息。
时也命也。
很快,她又哎哟哟地哀嘆起来,“好难受,岁岁快些帮我敲一敲。”
小糰子连忙从兜里掏出小锤子。
她踮起脚尖,扒拉著老太太的脑袋,认真说道,“奶奶,別动哦。”
小锤子轻轻敲去。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奶奶,现在还疼吗?”
老太太仍是紧闭著眼睛,“还……还没好。”
沈岁岁疑惑,嘟囔道:“不对呀,难道是窝的小锤子坏了?”
老太太的眼珠子左右摇摆,一向威严的她此时莫名有些心虚。
这头疾纠缠了她几十年,她也痛苦欲死了几十年,如今说好就好了?
她的心总觉得飘忽忽的,没有落在实地。
头不痛了,反而不习惯。
她想,还是让岁岁多敲敲,敲敲就好了。
老太太时常有些恍惚,看向镜子里轻鬆快活的自己。
会想,会不会现在只是一场美梦?
她是不是……压根没有从那场头疾发作的濒死中醒来?
“奶奶!奶奶你怎么忽然呆呆的呀?”
老太太回过神来,她晃晃头,將那些可笑的想法拋之脑后。
“好了,好了,奶奶不痛了。”
沈岁岁仍双手握著锤子,嘿咻嘿咻地给她锤肩膀。
难得有人需要岁岁修,她绷著小脸,浑身是劲,停都停不下来。
她越敲越开心,乐到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