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把手给岁岁吧,窝给你修一修,修好了,手就不抖啦。”
季承瑾错愕地望著眼前这个才到他膝盖的小糰子。
他心中好笑,行医多年,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岁岁这样天马行空的孩子。
如果他没有听错,是要修……他的手?
季承瑾正要说话,脑中忽然闪过傅寻川说的话。
——“如果他愿意的话,会主动来……治你。”
季承瑾猛然一顿。
低头,小糰子一脸认真,没有半点说笑的模样。
要么是自以为真的能修,要么就是……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岁岁要怎么修?”
小糰子从兜里熟练地掏出一把小锤子,在空中挥了挥,天真道:“当然是叮叮噹噹地修!”
季承瑾哑然,用锤子修?当真是天马行空。
他苦学医术多年,对於什么病症,要开什么方子,其中的草药要几銖几两。
不同的身体部位,怎么疼痛,要扎哪些穴位。
他都有理有据,按照具体情况,施以救治。
仅是依靠一把小锤子,就能治好他的手?
这已然超越了他以往在医术上的认知范畴,他闻所未闻,难以置信。
季承瑾苦笑著,將手往袖子里藏得更深。
若非必要,他不想让自己的手出来嚇到人。
“多谢岁岁的好意,给將军煲的药快好了,来,我们走。”
沈岁岁举著锤子的手慢慢放下来,嘴唇瘪了瘪。
为什么大家都不想窝给他们修一修呢?
低头,哽咽。
翌日。
整整一天,沈岁岁都闷闷不乐,抱著小狗,也不嘻嘻笑了。
眾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挠她胳肢窝也不笑。
让人摸不著头脑。
五岁小孩的心思,好难猜。
后花园的亭子旁,沈岁岁蹲在假山前,捏著锤子敲石头玩。
凉亭中,明夏眼下乌黑,正专心致志地给猪肉扎针。
经过一晚上的苦练,她不仅消除了恐惧,下针的手法还利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