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正听得入神,兀地被明夏姐姐牵走了。
回头看老太太,她起了一个势,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说是现在这副模样进不了宫,可为何,脸上的笑意明媚又纯粹。
沈岁岁看迷糊了眼,她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奶奶?
走远了,背后隱隱约约传来唱戏声。
“五岁孩儿眼见真,母妃落水无人问,他跪在殿前磕破头,换不来一句查分明……”
沈岁岁挠挠头,一个五岁的小孩,不见了母亲?
跟岁岁好像呀……
她们径直往將军书房走。
听到老太太的消息,將军放下手中的卷宗。
“好端端的,怎么唱戏入了迷?”
沈岁岁扑到將军身上,將下巴搁到他的膝盖上,眼睛一闪一闪的。
“奶奶唱戏,好听。”
小鸟一样。
像一只站在树杈上,伸展著翅膀,高声歌唱,五顏六色的鸟儿。
傅寻川想起母亲曾经说过,她未嫁之前,一直很喜欢唱戏。
那时戏班子老板拍手叫绝,当场就要收下她,却被外祖父给抓回去。
其实他昨夜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母亲的头疾刚刚痊癒,还是在府里休养为好。”
谁知一转头,老太太已经命人將她那誥命服找出来了。
傅寻川扶额,如今这样去不了也好。
若是让母亲知道有人当眾羞辱自己的儿子,他怕母亲拼了这一身老骨头也要跟周淮干仗。
“无事,母亲喜欢,便由她唱。”
很快,时辰到了,府门前停著两座轿子。
沈岁岁搂著小狗,“小白乖,你在家里帮岁岁保护好奶奶哦。”
她的声音低下来,拉著小狗耳朵嘀咕,小小的热气一喷一喷的,让狗耳朵跟著一抖一抖。
“特別是耀祖,他最坏了,肯定会欺负奶奶。”
小狗鼻子耸动,一下挣脱了沈岁岁的手,对著其中一个轿子拼命嘎嘎叫。
“小白怎么啦?”
那轿子的车帘掀开一角。
余娣白露出脸,诡异地朝她们笑了笑,便放下了帘子,也不骂。
奇怪,沈岁岁还未想明白,便被明夏抱上了马车。
小狗站在原地昂首挺胸,望著马车消失在拐角,等了好一会才回府。
它会好好看家噠。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车轮滚过。
车帘掀起,沈岁岁双手交叠地趴在车窗上,看著热闹的集市,眼花繚乱。
行人太多了,马车只能慢悠悠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