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爹爹,岁岁疼。
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傅寻川进府了,只留下一句。
“这么点大就出来当探子,滚。”
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沈岁岁窝在门口,小白狗著急地舔著她的脸,她抚著胸口,一下一下地喘,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笨蛋爹爹,大苦瓜爹爹。”
小糰子越说越落寞,“小苦瓜来找大苦瓜,大苦瓜不开门,还推小苦瓜。”
“没有岁岁用锤子修腿,就一辈子没法走路啦。”
天完全暗下来,一阵阴风吹来,门口大灯笼的烛火晃了晃,影子也跟著跳。
沈岁岁紧紧抱著小狗,还是不慎吃了一口风,“咳咳咳……”
门开了,沈岁岁循著声音看去,是爹爹来接自己回去了吗?
一张毯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沈岁岁扒拉下来一看,是看门爷爷。
他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气,又回去了。
但是门始终敞著一条缝。
將军府,书房。
傅寻川捏著书卷,眉心微蹙,那一页许久都不曾翻动。
明夏都快气死了,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那认谁?哦,就认那个混世小魔头。
但她又不敢说,只能窝窝囊囊地生闷气。
手中那叠文书理了又理,角对角对得整齐,末了啪地摆在书案上。
“出去。”傅寻川揉著眉心。
明夏手指一紧,差点把纸捏皱。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明夏敢怒不敢言,只能扁扁地出去了。
手刚放在门上,冷不丁听到將军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她还在外面?”
“在的!”明夏立即应道。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明夏开始胡乱找补。
“府外起风了,將军閒时无事,不妨出门赏赏月。”
哎不对不对,起风了,將军的双腿没有知觉,可腰下会钝痛酸胀,哪会有閒情逸致去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