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跌下的声音?季宵宵猛地转过身来,望向那声音发出处。
杨旨钦脸上的笑容一僵,立马快步走向前去,全然没有常见王孙公子特有的谨慎小心,只是言语之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别担心,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听到这话季宵宵就放下心来。
杨旨钦随意地一弯腰,一伸手,一用力就把刚刚落在苗圃中的那个……朋友拽了起来,看那样子似乎动作已是相当熟练。
“诶呦诶呦,嫂子抱歉,没吓到吧,我就是来送新婚礼物的,不想出了点儿意外,嫂子别介意哈。”这人还没站起来,道歉到先听到了。
借着说话这空挡,季宵宵将才将这送礼人的外貌看了个清楚。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黑黝黝的瞳仁在阳光下显得专注而灵动,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扑扇,上挑的眼尾溢出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而看完他这眼再去瞧他人,才发觉,原是这样一个人才配的上这样一双眼。
他一身朱红色锦袍,脚踩一双玄色皂靴,镶着红翡翠的发箍将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垂下来的发带上还绣着精巧的花鸟,腰间配着一条太极鱼样式的玉佩。这任谁一看不是风流潇洒少年郎?
当然,这得忽略他衣服上在苗圃里沾着的泥点子。
不出季宵宵所料,杨旨钦方将人扶起后,立即退开一步之遥,旋即取出从不离身的一方锦帕。
“这没个正形的家伙叫楚吟风,是我幼时的伴读,沾些姻缘关系,与我年纪相仿,所以称呼你我一句哥嫂。”
“楚吟风?楚郎君?”季宵宵了然。
“你知道他?”
“只听过名,没见过人,是臣妾父亲曾有一日下朝时与母亲说朝中升上来一位雷厉风行的……”季宵宵装作懊恼自己记性不好的样子,歪着头抬起胳膊攥着拳头轻轻捶自己的太阳穴“壶部?服部?记不清了,反正是个侍郎。”
“原来嫂子听过我啊,是户部侍郎,嘿嘿,还怪不好意思的。”虽然一点儿没见那雷厉风行的影子,但这人倒是不含蓄地应承下来。
“哦,对对对,就是户部,楚郎君真聪明。”
“那我就先谢谢嫂子的夸赞了。”楚吟风笑眯眯地应下。
“你来干什么?还翻墙进?大门又不是没开着。”杨旨钦无奈说道。
“诶呦,嫂嫂夸得我找不着北了,差点儿忘了我此行的要事。”楚吟风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的荷包掏出一个朴素的黑色小木匣,递给季宵宵。
“我记得你不是跟着你们家的礼单一起不是送过礼了吗?”
“不一样不一样,那份儿礼是户部侍郎送的,而现在这个是楚吟风送的,嫂子快打开瞧瞧。”楚吟风迫不及待地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