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禾斟酌着措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明霁想也没想就开口,说的笃定极了:“没有。”
姜厘禾才不相信,她手掌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比如这里,你有没有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明霁看着她指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没有。”
“……”他说是这么说,但姜厘禾注意到了他说“没有”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注意到了他突然飘忽的眼神。
她猜,明霁应该从没撒过谎,骗过人。
“好叭。”姜厘禾宛然一笑,又装作不经意般问出一个问题:“对了明总,你知道什么哺乳动物的皮毛是蓝色的嘛?”
明霁眉心挑了挑,他嘴唇勾起一丝弧度,弯起眼睛:“姜小姐怎么这么问?”
姜厘禾从没见过明霁笑,还以为他不会笑,没想到一笑就如此……荡漾。
她撇着嘴:“哦,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只蓝色的……嗯,像是松鼠。”
姜厘禾演的有点憋住笑,她尽力忍住,去看明霁什么反应。
见明霁还是这样,她还是有些失望的。
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姜厘禾并没有查觉到同事的异样。
她只是打开手机,又给沈黎漾“报告进度”:[我能确定,我在毕业展看见的动物是存在的!它一定一定和明霁有联系!绝对!]
[而且今天我问他有没有觉得心脏少了什么东西,他都心虚了!]
[还有最重要的,我跟他提起蓝色毛发的动物,他整个人都不自然了,莫名其妙的笑,说真的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面瘫!!!]
[他看着还有种要跟那个松鼠撇清关系的样子,你说我要不要跟着他去看看他和那只松鼠是个什么情况?]
[我觉得那只松鼠肯定是他养的,不然怎么老在明霁周围,之前还上了明霁的车呢!]
[去!姐妹儿精神上支持你!]沈黎漾回复的时候姜厘禾已经下班,并且打了个车跟到了明霁家楼下。
虽然跟踪这事儿不地道,但姜厘禾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在明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他附近。
到的地方好像就是明霁口中说的郊区别墅。
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一会儿就看见那只松冒从别墅院子里跳出来。
明霁打开院门,看样子,他应该很不爽。
姜厘禾想着。
他不是没有情绪嘛,怎么还会生气?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我附近晃悠,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看见你了。现在我再明确的告诉你,你想去哪儿我不会拦着,但真的拜托你离我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只有鸟鸣和风声的地方,明霁忽然说话,吓了姜厘禾一激灵,他貌似正在跟那只愁眉苦脸的松鼠讲道理,语气中还带着丝哀求。
只见松鼠耷拉着尾巴,眼睛里像是有泪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婴儿哭泣般的叫声。
姜厘禾听着揪心,却发现明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眉头紧皱,手指在颤抖,甚至有一瞬间,姜厘禾看见他心口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灰色。
他捂住胸口,垂眼看了眼地上包着尾巴瑟瑟发抖的松鼠,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关上大门。
姜厘禾猛的站起来,眼睛都挣大了,张着嘴久久不能合上。
他遗弃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