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烫的。不是那种被烙的烫,是微微发热的烫,像贴了一片暖宝宝。
“正常吗?”我问。
我爸沉默了几秒。
“正常。”他说。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我爸不是会眼皮跳的人。
我怀疑他在骗我。
但这一次,我决定不问。
因为我觉得,也许我知道答案。
从我出生起,这道符就在我脖子上。它让我看见鬼,让鬼看见我,让我成为黑夜里的手电筒,贼亮贼亮的那种。
它从来不无缘无故地发热。
每次发热,都意味着有东西在靠近。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感觉到的不是“靠近”。
我感觉到的,是一种注视。
一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投过来的、带着某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注视。
好像有谁,在看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风从里面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土腥味。
而我在那阵风里,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一缕烟。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笑意。
他说——
“找到你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爸在前面喊我:“走了,小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月亮很亮,山路很安静。
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爸也没说话。
只有我脖子上的那道符,一直在发热。
一直一直。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而我当时还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所有“命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