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完成这个大少爷的心愿,还是测试试练者的心性。自己会被选到这个身份上,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因自己心神不宁但一心求生的状态,还是自己过去的经历呢。
按道理说,自己经历过于特殊。
自己只是叛逃了宗门,单方面断了亲。目前来看,宗门通缉,天骄追杀,还没发生。如何与这种被人明晃晃的抛弃的情境相似?
或许,相似的只是心态?那这个大公子其实真正想要的是活着么?那到底怎么活着,是自己活着就好,还是活在仇人的坟墓旁呢?
如能联络到宗月朔就好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信息。
半城之隔,亭台楼阁。
宗月朔则是附身为了郡王,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一男一女,十分震惊。
招来管事询问,原来自己是长公主独子,还准备参与夺嫡。大皇子是世家的皇子,沾亲带故。三皇子是皇帝寒门宠妃的皇子,受到朝臣拥戴。
如果自己站错队,选错人,别说自己,连公主母亲都不得好。而自己联姻的寒门大臣家的大小姐据说是个假的。
假小姐事发后,自己的态度就是一个明示了。选择仍然联姻就是支持三皇子。趁机交恶,就是和世家一起支持大皇子。
宗月朔考虑了一下,这就是一个,选择世家,保守稳定,但是以后世家分权,自己权力也会变少。
选择三皇子,那么自己会成为刺向世家的一把尖刀,自己会有更多的权力也更冒险。
这到底在问自己什么心,是中庸守旧,还是一往直前?
秘境多少有点尖锐的,怪不得容易产生心魔,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被认可,那说明自己心境有问题,一旦犹豫不决,怎么再去修道。
宗月朔在府里查看了半日,便出门去找念春在的府邸,也不知他与自己的情境是否关联。
找到了念春之时,宗月朔就看到念春散着头发,斜靠在榻上发呆,感觉就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在考虑晚上用何餐食的难题。
抬手敲了门后,小公子果然抬起眼眸,笑得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都带着愉悦:“宗师兄,你来带我去吃馄饨么?我确实有点饿了。”
宗月朔瞬间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嗯,咱们去吃吧。”
听到答话后,眼前的人似乎一下打起了精神,好像馄饨是珍馐美味,迅速坐起身,照着铜镜开始梳头。
宗月朔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念春把垂下的头发高高挽起来,戴上发冠,便转头对自己道:“我把簪子放榻上的小几旁边了,帮我拿下。”
宗月朔站起来找了找,在小几旁边拿起一个质地浑浊的玉簪,拿着递过去。
然而念春没有接过去,反而道:“我不太会梳这种头,手在扶着发髻,帮我把簪子从冠旁边那个卡槽插进去。”
宗月朔拿着簪子,凑近看了看念春两手之间的发髻,余光瞥见念春衣襟间白皙的颈部,在簪子送到底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念春的手,像凉玉一般。
一瞬反应不及,念春已经把手收回:“帮我看看,冠正了没有?”
宗月朔便抬眼看向铜镜里念春的倒影,冠是正的,发丝顺滑,皮肤清透,眉眼像是明媚的春色,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念春看着铜镜内对自己发呆的宗月朔,不由心惊,红鸾心没有提纯过的汁水效用就这么烈么,不应该啊。
于是便稍稍偏头站起来:“确实是正的,麻烦师兄了,我整理一下咱们就出发。”
宗月朔只觉那个质地浑浊的簪子非常碍眼,像是美玉上的瑕疵,不由问:“你什么身份呢,为什么院子里一个人都没。这是大府邸,你把人赶走了?”
念春整理着自己的腰带:“没有,我的身份是尚书府被抛弃的庶出大公子。全家都计划弄死我,所以没下人的。”
“而且,我吃东西要去厨房偷拿,所以,现在我饿了,去吃馄饨吧。”
说着走到宗月朔身边,手掠过宗月朔的层层袖袍向门口走去,就像不小心蹭到了繁复而宽大的袖子。
宗月朔被那微不足道的力道一带,顺着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