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平夕城街道荒凉而单调,一个男修戴着长长的罩纱帷帽,身着宽袖长袍,快速走进一个小巷口。
沿着旧酒坊旁的楼梯向下,在狭窄的楼道转过三道弯后,便是一条不宽的河流,河道上停泊着各式船舟店面。
一个面容旖丽的女修卖给男修蚀骨虫,红鸾心与数种毒草后,笑道:“我叫君翩翩,师弟,要不要留个联络?以后互通有无?”
男修拿出一块新的通灵牌,和对方灵牌接触后便收回,垂眸缓缓道:“君师姐,我叫。。。念春,常联系。”言罢,行了一礼便走。
回到客栈,念春终于摘下帷帽,拿出了一面水镜,一把锋利的小刀。
坐在桌前,看向镜子里的面容,说不上多特别,脸型圆里带点棱角,颧骨饱满,眼睛偏圆,虽眼距稍大,但还是很和谐。笑一笑,都能说一句如沐春风。
念春叹气,把头发束起来,拿出刚刚买的蚀骨虫。
拿起小刀,细细擦洗一遍面庞,便割开了右方下颚骨,用灵力引导着蚀骨虫慢慢蚕食下颚骨,一阵阵疼痛激出眼泪。
念春也不管,只是照着镜子,描绘着自己的新容貌。
磨平颧骨后便引导蚀骨虫钻出伤口,接着用刀沿着眉毛之上割开一道伤口,让蚀骨虫把骨粉均匀地吐在眉骨和额头上方。
。。。。。。
清理血迹后,念春再次看向镜中,下颌紧收,面部平整,内轮廓立体,眉眼深邃,虽然还有两三分神似从前,但是,已是完全不同的一张脸。至少不会有相识之人偶尔看到,并认出来的可能了。
疼痛慢慢消失以后,念春泡在了室内的浴桶里,从储物袋中拿出灵酒,刻意多喝几杯后,躺床上便沉沉睡去。
长夜无梦。
第二日,照例练毒入体后,认真整理了穿着,拿出半幅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后便去前台退房。
在斟酌去哪里时修行时,猛地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扫过,念春抬手化解了攻击,转身看到了几个剑修身穿蓝色宗门制服,围着一个男修:“把你偷走的灵器拿出来!”
男修分辨:“那是我买的,不是偷的。”
其中一个剑修斥道:“低价买的赃物,和偷的区别是什么,还回来!”
男修骂骂咧咧地把手上一枚玉坠子扔了出去,趁着剑修们去拿坠子的功夫,结印便跑了。
带头的剑修拿起坠子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遮着半张脸的男修看着自己。虽然看不全容貌和表情,但就是能感受不耐,甚至一点嫌弃,便解释:“我们是碧云宗弟子,只是在追回失物。”
念春点了点头,并不搭话,侧身就走。
剑修自觉可能自己的剑气不小心扫到他人,便快步跟上来:“刚刚我们是不小心的,道友勿怪,我叫宗月朔,是碧云宗剑锋大师兄。你是哪个宗门的?。”
念春听着这个自我介绍,心里一阵腻烦,哪来这么多剑修大师兄:“我是散修。”又想起,好像从前宗门大比,确实有个叫宗月朔的和暮刹打得有来有回。
便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身材颀长,头发高束,脸型流畅,肌理分明,鼻梁高挺,眼眸清亮,眼尾不高挑也不向下,但,额头饱满却偏窄,显得整个人有些凌厉,嘴唇也偏薄一点。一股子谦谦君子正道弟子之态,便道:“我还有事,告辞。”
便加快步子,走向城外。
宗月朔看着连名字都没有告诉自己的男修,心想,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不爱理人,尤其是那双眼瞳,和眼尾的小痣,瞳色清浅,小痣不显,看着自己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念春出了城门,一直向南走,日夜兼程三天后,终于找了一处,密林森森,抬头难见天光,低头不见沃土,只有密密匝匝的草木,和妖兽的咆哮声偶尔传来。
确定附近没有浓重的妖气,结印布置防御阵法。
做完这一切,也不歇着,便拿出厚厚的坐垫,结印而坐,依附着山林的毒素与木气开始修行。
山中无岁月,一瞬已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