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徐妙云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眼底闪著慧黠的光。
“爹,吴王殿下平日里的风评如何?”
“顽劣!不学无术!游手好閒!烂泥扶不上墙!”徐达脱口而出,全是贬义词。
“那他哪来这么多钱?”
徐妙云这一问,把徐达问住了。
大明皇子的俸禄是有数的,一年也就那些米粮和银钱。
上位又是出了名的抠门皇帝,对自己抠,对儿子也抠。
刚才那两个哥哥,一个被老婆管得身无分文,一个穷得买不起刀,这才是常態。
可这算盘,足足五十斤!
按市价,这就是几千两黄金,折合白银好几万两!
再加上刚才那三个大箱子里的东西,这手笔,哪怕是江南首富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游手好閒的皇子,隨手就能拿出几万两现银打个算盘,只为了羞辱未婚妻?
“这……”
徐达皱著眉头,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也许是上位私下给的?”
“绝无可能。”
徐妙云断然否定。
“陛下最恨奢靡,断然不会赐下如此大手笔的礼金。”
“相反,他若是知道五皇子拿这么多金子打算盘,只怕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徐妙云围著金算盘踱了两步,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爹,您仔细想想。”
“一个深藏不露的巨富皇子,平日里装疯卖傻,甚至不惜自污名声。”
“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送礼,选了最俗气的金子,最得罪人的《女诫》,甚至不惜当眾激怒您,还要拉著燕王殿下做见证。”
“爹,您是带兵的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您不懂吗?”
徐达虽然是个武夫,但能当大將军绝对不蠢。
被女儿这么一点拨,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他不想娶我。”
徐妙云语气篤定,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框架。
“或者说,他极度抗拒这门婚事。”
“他越是表现得不堪,越是想激您退婚,就说明这婚事他越是反对。”
“又或者,他在藏拙,怕大家发现他的真面目。”
徐达一听更火了,牛眼一瞪:“不想娶?我徐家的女儿他还看不上?反了他了!那我更要去退婚,成全他!”
“不!”
徐妙云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父亲。
“爹,若是您现在去退婚,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他此刻恐怕正躲在哪个角落,喝著小酒,等著看咱们徐家的笑话,等著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