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机器发出冰冷的“滴滴”声,段司昭盯着宋绥溟幽冷压迫的视线,检查太空舱里女人的身体。
“她叫什么名字?”
近距离看,女人苍白的面容下是一张完全称得上倾国倾城的脸,病态的美感哪怕是躺着一动不动,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惜了,三魂七魄都离体了,灵魂能回到体内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没有这堆高科技吊着□□最后的机能运作,基本可以宣布死亡的程度。
“安季夏。”宋绥溟喉咙滚动,抬眸看向镜面,狭长的眸子流淌出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他转动手上的平安符,视线最终定格在段司昭忙碌的背影上。
“两年前遭遇重大车祸,之后再也没醒来。”
“真的是车祸吗?”段司昭摸索着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损伤。
一旁的检查报告上也写的很清楚,躯体和内脏都完好无损,只是大脑停止工作,但又不能算作普通医学意义上的脑死亡。
好诡异的一个人。
“我是在车祸现场发现她的。”宋绥溟没说是,也没不是。
“发现她时,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你为什么不让她安然离去呢?”
这话很残酷,但段司昭看了眼守在□□旁眼神呆滞的灵魂体,从一进来她就感知到了安季夏的痛苦。
灵魂离体但没完全死亡,只能日复一日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回不去。
常年孤身一人,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这种感觉段司昭比谁都懂。
宋绥溟眯了眯眸子,周身气息冷下来。
带着警告:“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了段司昭一眼:“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不是你该管的。”
段司昭:“??”
拽什么呢。
她撇了撇嘴:“那你别找我啊。”
“大好的周末说没就没了,我还没让你别烦我呢。”
宋绥溟没看她,转身离开。
段司昭竖长了耳朵听着他离开,视线才落在趴在一旁的安季夏身上。
一人一鬼对视,安季夏朝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不用搭理他,他就是这样,臭脾气。”
段司昭不喜欢宋绥溟,但安季夏还挺温柔的。
她低头替安季夏整理衣服,随口问道:“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吗?”
“如果你信任我的,可以告诉我。”
“我会尽力替你讨回公道。”
“知道。”安季夏飘到她身旁,却在下一秒,笑着摇了摇头:“但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这种情况,段司昭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她没有气馁:“是因为真相对宋绥溟来说很不能接受吗?”
“不完全算。”
安季夏笑容里泛着苦涩:“就像你此刻一样,明明很不情愿来这儿,还是迫于某种威胁来了这里。”
“真相对他来说,不是解脱,而是枷锁。”
她看向自己躺在太空舱里的躯体,眼里是趋近于绝望的平静。
“这样挺好的,等我撑不住了,这一切自然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