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雅漫不经心道:“以前宋家只有一个继承人宋绥玄,十年前宋家老爷子病逝,宋家主宋独舟接过掌家权,在宋老爷子的葬礼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宋绥溟跟玄哥争继承人的位置。”
从隋雅的态度不难看出来,她也不喜欢宋绥溟。
“总之,这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少接触为妙。”
段司昭自顾自给自己倒酒,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隋雅没什么兴致的耷拉着背靠回椅子里,嘟囔道:“今天来的是宋绥溟,是不是说明宋家的继承人之争他占据上方?”
段司昭盯着走到他们跟前,跟隋儒山礼貌打招呼的宋绥溟,举手投足间并没有传闻的狂妄。
随口接隋雅的话:“你不希望他占据上方?”
“也不能这么说。”隋雅道:“原则上来说,谁做继承人这都是宋家的事。”
“只是你知道的,同一个圈子里,玄哥跟我们一起长大,相比起一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人,心肯定是偏向知根知底的人一点的。”
“而且,他手段狠戾,跟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真让他掌权宋家,整个京州商会都得被扒一层皮。”
段司昭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视线落在宋绥溟侧颜。
出乎意料的,是一张称得上俊美的脸,阴柔的面容轮廓,五官深邃不显娘气,但从面色看起来像是常年病体缠身的样子。
想法未落,正跟隋儒山交谈的宋绥溟突然掀开眼皮,视线落在盯着他走神的段司昭身上。
墨色深瞳之下,锋锐阴翳的视线,如同冰锥自带凌厉。
毫无预兆的一个对视,段司昭瞬间陷入巨大深渊般,心口狠狠一窒,下意识扭开头躲避锋芒,心却控制不住的狂跳。
这双眼睛……好凶。
病弱斯文只是他的伪装,这人的眼神,邪肆阴戾,比她见过的厉鬼还要凶狠。
宋绥溟将段司昭逃避警惕的眼神尽收眼底,活像一只机敏的松鼠,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随着宋绥溟到场,这张桌上的话题也都往他身上汇聚,段司昭背面桌的女人从宋绥溟出现就脸色极差。
趁着隋儒山起身短暂离席,直接朝他们这边出声讽刺:“宋家是没人了吗?隋老爷子的寿宴就派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来。”
“他吃得明白吗?”
正放空的段司昭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隋雅立刻凑上来给她现场讲解:“这凶巴巴的老太婆是许家二夫人,也是宋夫人的姑嫂。”
段司昭不了解豪门之间的关系,也能看出这位许夫人眼里对宋绥溟的恨意:“她跟宋绥溟有仇吗?”
“宋绥溟是宋独舟的私生子,这许夫人跟宋夫人不仅是姑嫂还是闺中密友,你说呢?”
单从这层关系来看,许夫人的确该恨宋绥溟。
“话又说回来。”嫉恶如仇的大小姐咬牙切齿吐槽道:“这死老太婆,骂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隋家的主场,她搁这儿又唱又跳的,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段司昭仗着无人在意自己,光明正大扭头去看宋绥溟的反应。
却见他只低头把玩手里的打火机置若未闻,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不在意。
许夫人见状,更得意的挺直了脊背,尖酸刻薄的摆起了长辈架子:“我那妹夫也是的,沾花惹草就算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回领。”
“私生子成天在眼前晃,看着就晦气。”
许夫人这么一闹,现场明显多了不少议论声,但都有意思压着声音,忌惮着什么。
段司昭却在想,不是都说宋绥溟性子阴翳吗,这都被人踩头上来了,看他也没什么反应啊。
想法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