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批人可都是健康的,你看这皮肉,气色……”
话没说完,苏里克就飞了出去。一个打手给了他一脚,踹得滚到墙角。苏里克痛的浑身抽搐,还在努力爬起来跪。打手早就赶上去,拎起木棒就打:
“狗屎,老爷说了,今天要二十个,怎么还缺八个!打死你这没用的狗。”
被绑来僱工早嚇破了胆,一个个站在原地抖个不停。
没一会,有人推门进来:
“怎么这么慢,上面催了,快给送去。“
打手们急忙收了手,拎著僱工们就往一处向下的地道走去。
刚挨了打的苏里克一动不动,匍匐在那,空洞的眼睛看著被拖走的人一脸的庆幸。谁知突然有人问:
“怎么才这些人?那个是怎么回事?”
“那是貘大人的倀,”一个打手回道,“不算人。”
“顾不得了,今晚事情急,也带他来。”说罢,两个打手一拥而上,抓住惊慌的苏立克也拖走了。
……
艾格隆想起一个故事——
有人走在路上被猛兽吃了,死后成了倀鬼,回到人间,在路旁指路,引了行人去虎穴。若是野兽开恩,能做些梳理毛髮,从碎肉里分一口,便是快活。
他暂时顾不得这些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向府邸深处摸去。
一楼的宴会厅在供应夜点心,楼下的厨房不停歇的將麵包、肉排和布丁运送上来,再由僕人呈送到餐桌上。
二十多个衣著华丽的男男女女分散在大厅里,抽著烟,不停地喝酒,几乎没人碰桌上的食物。这些贵客们脸色过於苍白,仿佛久不见日光,似乎对任何享乐都已经没有激情。
过了一会,一群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端著酒杯鱼贯而入,血腥味从门缝中飘来出来。宾客们这才有了点兴致,將一些小包粉末倒进酒杯,慢慢饮下。
艾格隆藏在屋外的花园里,隔著窗户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药味。
“是地嗪。”
喝了这些特別的酒,贵客们的眼神竟然变得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种饥渴的活力,苍白的皮肤下似乎会透出一种诡异的红润。
一个客人高声讚嘆:“唯有摒弃生命的喧囂,才能触碰到永恆的真諦。”
其他人也附和:“不错,寧静需要滋养。”
享用了这些,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来到门口:
“各位大人,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上师请各位前去。”
“终於开始了!”宾客们兴奋的纷纷鼓掌,大声叫好,和一分钟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艾格隆听到了一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吟诵声。宾客们就是沿著这声音走进一条狭窄通道。
艾格隆犹豫了一会,確认附近没有打手,也跟了下去。
下面的空间大的惊人,根本不是地窖,几乎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地下神殿。
神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曜石般的祭坛。所有宾客都身著镶金边的黑袍,围成一圈,他们的脸在摇曳的火把下扭曲而狂热,口中吟诵著並非任何已知语言的、冰冷刺骨的祷文。德·维尔梅子爵站在祭坛前,手握一柄象牙镶金的仪式匕首。
“时辰已至!”
他欢呼一声,几个僕人扛来一捲毛毯放上祭坛揭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妙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