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营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二王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操著外地口音的高手们列阵在军队之后,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老国主一出现,士卒们的脸色就变了。
那些土生土长的滇地子弟,那些祖祖辈辈吃大理军粮的汉子,看著那个枯瘦的老人一步步走来——他的衣袍上还沾著血跡,他的脸色蜡黄,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
那是他们的老国主。
是坐在王位上几十年的那个人。
是小时候父辈指著画像让他们叩拜的那个人。
哗啦啦——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一片一片。刀枪落地的声音像雨打芭蕉,连绵不绝。那些士卒们纷纷跪倒,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倒戈卸甲了。
老国主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从那一片跪倒的士卒中间穿过,走向大营深处。
那里,那些外地来的高手们还在。
双方默默的抽出刀剑。
老国主带来的人多,也都是精锐。有二十三个段家的高手,个个都是五品以上。可真要论起来,这些人的实力,也就跟那天林安在巷口一战遇到的对手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那几个难缠的。
可对面的人更多。
那些操著外地口音的高手,黑压压地站成一片,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他们看著老国主走近,看著那段家的二十三人,手里的刀剑握得死紧,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没有僵持。
没有谈判。
老国主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那些人一眼,也望了一眼天空之上,那只盘旋的鹰。
然后。
一股劲风骤然炸开。
不是从天上刮下来的风,是从老国主身上。那股劲风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出去,吹得沙石飞走,吹得大旗猎猎作响,吹得那些跪伏的士卒几乎趴在地上。
天上那只鹰猛地拔高,差点被这股气流掀翻。
林安在远处挑了挑眉。
这就是武圣姿態?
感觉很强啊?
那只鹰重新稳住身形,继续俯瞰。它看见老国主还是那副枯瘦的模样,还是那张蜡黄的脸,还是那身沾血的衣袍。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那个老人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山。
一座隨时会崩塌、也会压死所有人的山。
他动了。
只是一个跨步,便已掠出数丈,直直撞进那群高手中间。
最前面的那个重甲武士,还没来得及举刀,老国主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只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