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抓住,拧断手腕的那个,被林安一把甩到地上,顺势低头,张嘴咬住了林安的鞋子。
脚上有了累赘?
这还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林安抖了抖,其实这人还咬的很紧。
林安低头看那只咬住自己鞋子的脑袋,黑袍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太年轻了,嘴唇上的绒毛还没长齐。
他似乎不愿意鬆口。
眼睛死死盯著林安,像一只咬住了猎物绝不撒口的狼。
林安嘆了口气。
抽出鞋来。
可与此同时,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扑到了身上。
拳头,膝盖,甚至还有脑袋——他们用一切能用得上的部位攻击。有人被打断了腿,就跪在地上抱住林安的腰;有人被打碎了手骨,就用嘴咬住他的衣摆,拼命往后拽。
这六个人就像是六条疯狗。
或者说,是六头明知必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恶犬。
林安站在六个人中间,喘著粗气。
那六个人横七竖八躺在他脚边,有的已经在抽搐了,有的还在动,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爬起来。
有人爬到他脚边,又张嘴要去咬他的小腿。
林安低头看他。
那人嘴里全是血,牙齿磕掉了两颗,可还是拼命张嘴,往他脚踝上凑。
目光往上移,林安对上那双眼睛,空洞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怕,甚至没有痛。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们的任务是拦住这个人。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哪怕死。
哪怕只剩一颗头,也要用嘴咬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往前迈一步。
林安忽然笑了。
“本来不想杀你们的。”
他说。
月光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安一直没有下死手,下手也是儘量避开要害。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
年龄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