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见娘娘!”在场太阴观之人齐刷刷的跪下,为首的那几名二十境以上强者更是诚惶诚恐,汗如雨下,显得紧张不已,就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这对於歷经沉浮,道心坚固的二十境以上强者来说是极其罕见的。
等太阴观的人齐刷刷下跪之后,在场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齐齐躬身。
“拜见太阴娘娘!”
不管信奉的是哪一位正神,不管是出身於哪一家道观,此刻太阴元君当面,在场都无一人还能保持傲气,全都心头一惊,立刻停止了爭斗,第一时间行礼。
就连一旁的四季真君都微微躬身,朝太阴元君行了一礼。
这不仅仅是出於对太阴元君帝君级位格的尊重,更是对太阴元君所做贡献的礼敬。
作为亘古以来的伟大存在,月亮的化身,太阴元君不仅在大荒与域外天魔你死我活的斗爭中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对於大荒的运转和存续也有著无与伦比的贡献。
要是没有了太阴元君,大荒失去的將不仅仅是一尊帝君级战力,甚至就连整个大荒的天道规则都將出现变动,如此剧变之下,恐怕短时间內大荒的整体实力都將缩减十分之一。
层层叠叠的月光帷幔之中,太阴元君朝四季真君微微頷首回礼,当然,这一幕只有四季真君看得到。
在其他人眼中,太阴元君一动也未动,仍保持著端坐於神輦上的不动如山状態,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
当然,也没人胆敢抬头暗中观察太阴元君就是了。
不远处,四季真君双手背於身后,神情平静,心情却並不平静,在向太阴元君行过礼后,他的目光就下移了。
穿越重重月光帷幔,落在了裴宿的脸上,心中难掩讶异。
先前裴宿能请动黄庭帝君下凡来,祂就已经很吃惊了,现在裴宿竟然又请动了太阴元君,甚至从眼下的情形看,太阴元君一早就对裴宿进行了庇护,而不是临时被请动降临。
如此神眷,比之黄庭帝君还浓烈了许多。
四季真君自问,除非是极入眼的信徒,不然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而在剑君观歷史上,能有如此待遇的人屈指可数,就连每一代的观主和道子,离这个標准也相去甚远。
裴宿这边却先是黄庭帝君,后又是太阴元君,先后有两位帝君为他站台。
莫说底下这些凡人感到凌乱和难以置信了,就是祂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重重月光帷幔之中,太阴元君的庇护之下,清冷的月光洒满全身,带著丝丝清凉之意,幽冷的月桂香气丝丝入內,令裴宿內心总算消火了。
不止是外人,他也感到很惊讶。
他之所以敢这般不管不顾一言不发的大开杀戒,是因为他心里有底,动手之前就想过了该如何收尾。
但他的倚仗绝不是太阴元君,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太阴元君在他体內留了一股力量,他的倚仗是狰老师。
以狰老师的实力,但凡出手,瞬间就能压服全场,掌控局面。
而以狰老师的地位,他现身之后,曾经赤帝一系的正神便不会袖手旁观,三大道观要是真想要以势压人,天上的那些个火神一定会为他站台。
大荒火神们虽然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三大帝君中的任何一位,更別说是三位一起了,但他惹到的又不是三位帝君。
他惹到的只是三大道观的一小撮而已,要是三大道观发现他背后有眾多火神撑腰,必然会掂量掂量,然后以大局为重,令这一小撮人咽下这次的“委屈”。
这帮人以背景压人压惯了,他便要让对方尝尝被人拿背景反压的滋味。
没想到太阴元君会突然显圣,此时此刻,裴宿的思绪不禁飘远,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穿越的那一晚:山崖下,月光神龕前,一道道月光匯聚著涌入昏死过去的他的体內。
另一边,裴宿的体內,本欲动手的狰老师停下手来。
跟裴宿不一样,他一早就知道太阴元君在裴宿体內留了一股力量,正是这股力量在为裴宿遮掩著自己的特殊之处,同时规避著卜算、追踪与诅咒。
当初要不是他与裴宿相遇得早,太阴元君的力量才刚刚入驻裴宿体內不久,还没有蛰伏的天衣无缝,他也发现不了。
而正是因为发现了太阴元君的力量,才更坚定了他选择裴宿的心。
这时候,月光开始收缩,垂天而下的月光帷幔也重新聚成一团,帷幔內太阴元君的虚影渐渐隱去,很快元君的法相便化作了一轮圆月,重新投入了裴宿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