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太阴观造访的是那条碧龙?
在无数的惊疑和揣测中,月桂鸞驾在裴宿家停了下来,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裴宿这会儿可没有空管外面掉了多少的下巴,这会儿他已经带著青璃、山荷等人起身相迎了。
原本,以他的脾气是不会这么做的。
太阴观给他的印象一般,此番即使前倨后恭,终於醒过味来给他道歉来了,也没规定他一定就要笑脸相迎,客客气气不是吗?
但这不是范凌舟、青黛他们都在吗?看在几人的面子上,他还是得把一些表面功夫做到位的,要不然他自己是把气给出了,范凌舟他们可就难堪了。
不得不说,当一家帝君级道观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补救之后,这办事能力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最先从弯驾上下来的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裴宿请太阴娘娘进家里时,负责迎送太阴娘娘神龕的那两名太阴观道长。
两人虽与裴宿仅有一面之缘,但好歹也是老相识不是吗?
有两人说项,这次双方的交流肯定能在原有的基础上顺利不少。
况且,裴宿虽然对太阴观整体的印象不佳,但对两位道长的印象確实还不错。
“两位道长,好久不见。”裴宿客气地招呼。
两位道长也客气的回应,眼底有掩饰不去的惊嘆。
他们在太阴观的地位不高,连青黛、棲云他们都比不过,负责的都是一些日常事务,所以在此之前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符籙大师、炼丹大师,竟然是曾经他们负责送去过太阴娘娘神龕的一名信眾。
此番再见到裴宿,自然是感慨万千。
裴宿的身后,范凌舟的表情也有些许复杂。
他先前不戳破此事,自然不是为李景玄著想,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个不屑於背后做些小动作的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能看出来裴宿现在是確实无意於加入他们太阴观了。
既然如此,他何必旧事重提,徒增裴宿的烦恼呢?
只是这次是燕风棲大人亲自过问,他也不好隱瞒,才如实说了,没想到观里的反应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接著月桂鸞驾上又走下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李景玄,剩下一人范凌舟、青黛他们也都认识,甚至很熟悉,正是他们月照司的一名大队长,也是前番事件中出力最多,牵扯最深之人。
李景玄本有些垂头丧气,强打精神,看到范凌舟、青黛等人后顿时脸色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他就说好端端的怎么事情突然就被曝光了,而且还是观主亲自过问?
原来是范凌舟这老小子搞的鬼!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他就说为什么范凌舟这帮子人怎么会这么好心,一直替他隱瞒,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等到与裴宿有一面之缘的北使大人过问,然后顺利捅到观主那里去。
这样才能保证把他拉下马来,要是自己捅上去的话,说不定就被他们这一方的人给弹压下去,大事化事化了了呢?
裴宿不认识李景玄二人,但看两人神態以及范凌舟他们的神情,自然也不难猜测两人的身份以及在前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他无视了两人,继续同两位道长寒暄。
李景玄没敢让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怨毒,飞快地將自己的这点情绪给掩饰了去,然后带上十足的诚恳之意,朝裴宿说道:“裴公子,鄙人李景玄,此番是向你道歉来的。”
一旁的大队长也作出诚恳之状,说了差不多的话。
裴宿终於將目光挪了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嗯?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