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没有察觉到就在家上空不远处的地方正进行著一场天將级的战斗,也没有察觉到昭龙已经悄无声息地从门神画像中离开,进入到了对手的神国之中。
现世之外,打得天雷勾地火,但现世之中,却风平浪静,就连附近了的几家正神道观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最终,在一番试探性的交手之后,双方默契停手,各自鸣金收兵,一方回归到了门神画像之中,另一方则催动著风雷,朝著远方飞去。
毕竟双方本就没什么生死大仇,犬神只是对裴宿捷足先登,將青璃抢走心有不甘而已,也没说对青璃非要不可,要是青璃能被说服,或者被强行拐过来,那当然好。
可现在不是做不到吗?
那就只能作罢了。
而对昭龙来说,守卫家里是自身之责,但也没有必要对一名强大的灵神打生打死,毕竟,要是打出真火来,即使是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获胜。
甚至,输面更大。
作为大荒排名前五的赤帝观的镇观门神,昭龙绝对算得上是见多识广,无尽岁月中,见过不知多少英雄人物,就连正神也见过好多位一一无论是还在成神路上的,还是已经证道成神的。
他很清楚,像这种已经走上了成神之路的灵神,別看表面上实力不如他,实际上这样的存在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强运在身,经常出现以弱胜强的情况。
昭龙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因此双方在短暂交锋,发现对方確实跟预料的一样难缠后,便默契地停手,各退了一步。
然而,两人想不到的是,这场们以为没有人注意到的短暂交锋,从始至终都被一双眼晴看在了眼里,反而是们对这道目光毫无察觉。
似乎是见昭龙和那犬神都挺克制,没有影响现世,更没有造成破坏,所以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没有出面调停,见双方各自退去后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离火剑光上,裴宿余怒未消,不过在快到太阴观的时候,他还是將內心的情绪给掩盖了下去,换上了正常时的模样。
看著眼前静謐,在夜幕下散发著温柔月光的太阴观,裴宿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刚才老师的话语。
最开始听说太阴观的风评一般时他还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加入太阴观也可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现在知道事出有因,心情就难免复杂一些了。
他先前还觉得太阴观这么大一家道观,怎会如此的傲慢?如此的有眼无珠?
別说比不上灶王观了,就是跟占魁观、门神观等其余他打过交道的正神道观相比都没法比。
按理说,像太阴观这样的帝君级大道观,肯定有一套严密的发现、选拔和培养人才的制度,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维持道观的运转。
越是庞大的道观越是需要好的制度以及越多的人才才对,要是选拔制度出现了问题,那即使再大的道观,再强盛的势力也会瞬间倾塌。
而太阴观在他这件事上的表现,都不是选拔制度出了一点小问题了,而是直接失灵了像他这样一个大天才主动投上门去,竟然被冷处理了?
由此可以想像太阴观的腐败、混乱和无能。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一家帝君级大道观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不,应该说发生在任何一家正神道观身上都挺不可思议的,只是发生在帝君级大道观身上更加不可思议而已。
在不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发生这种“上头的心是好的,下面执行坏了的”事倒是不奇怪,相反屡见不鲜。
但这里是大荒啊!一个真正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世界啊!有正神时刻盯著,不时纠错的情况下,除非源头就是坏的,要不然下面的人怎么一气?
你要说源头就是坏的,那一部分正神可能確实脾气暴躁,冷酷无情。
可你要说这其中包括了太阴元君?裴宿是绝不相信的。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一方面太阴元君自顾不暇,本就没有太多精力关注下界,另一方面在域外天魔刻意针对之下,太阴观不乱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