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此言,裴宿还没怎么著呢,老师先跳脚了,他看上去確实是真情实感的愤怒了,毛髮末梢有点点紫金光芒亮起,骤然凝聚的力量甚至突破了自身高明的隱藏,让“陆观主”都若有所觉,
奇怪地朝老师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
“这等货色根本不劳老师你动手,我来就是!”裴宿立刻心道,阻止了老师动手。
他可还一直记著老师自己所说的“一旦全力动手,就会陷入沉睡之中”,挣老师这个“老爷爷”对他的帮助之大是肉眼可见的,他可不想老师陷入沉睡当中,尤其是他自己尚能够应付,完全用不看动用老师这张最强底牌的情况下。
“小子!不要拦我,便让本老祖为你出了这口气,什么东西?竟然敢开口闭口让本老祖看上的人跪下磕头?!一一”挣老师怒气冲冲间正要不顾裴宿的劝阻出手,却见六丁六甲也像是受了刺激似的,气势暴涨,就像是主辱臣死般,朝“陆观主”杀去。
这一幕不仅“陆观主”没有想到,就连老师都感到了些许奇怪和惊疑不定,而裴宿本人,一开始还有些动怒,在接连发现挣老师与六丁六甲比自己反应更大后,內心的这点怒火也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看著怒意勃发之下,似乎连战斗力也升了一截的六丁六甲神,裴宿既惊奇又意外。
天兵天將总是高冷的,不管是哪一家道观召唤天兵天將下凡来的秘法,天兵天將会履约前来完全是出於秘法的束缚。
要说对施法之人有什么情感,或是特別的尊重,那绝对是没有的,大多数情况下,天兵天將採取的都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六丁六甲也不例外。
在此之前,六丁六甲连明显的情绪都没有显露过,更別说是像现在这样,露出一副主辱臣死的强烈愤怒姿態了。
意外,確实是十分意外。
是他受辱又不是太阴娘娘受辱,六丁六甲激动个什么?
另一边,“陆观主”面对突然激动起来的六丁六甲有些发懵,在一番略显手忙脚乱的抵挡后,
脸上笑意消失。
“看来你是一心找死了,那便成全你吧!”“陆观主”神情转厉,大喝一声。
头颅下方的旋风中飞出大量鬼画符,每一个鬼画符都化作一尾腐化墮落的玄黑色火焰金鱼,无数玄黑金鱼游出,瞬间的爆发竟將六丁六甲也逼退了。
与此同时,结界外传来周頜夫等人的惊呼。
“邪祟潮又来了!”
闻言,范凌舟、山神、水神等纷纷看向裴宿。
裴宿是一点儿也不想逞英雄,当好汉,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缩在后面,天塌下来由高个子顶著,
但很不幸,这会儿他已经是个子最高的那一个,於是他只能回道:“你们去抵御邪崇潮!这里交给我就是!”
因为不放心,他甚至还將自已的那十二名六丁六申神以及將军铁偶都给派了出去一一面对“陆观主”这样的敌人,旁门级六甲秘祝和將军铁偶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远不如派去对付邪票潮发挥的作用大。
山神、水神、土地公第一时间便离开了。
陆观主和镇观灵神双双缺位,们要是再不去抵抗邪票潮的话,那灶王结界弹指间就会被攻破。
范凌舟没走,反而开始了爆发,想要儘快將镇观灵神斩杀,然后好帮助裴宿一同对付“陆观主”。
青黛、山荷也没走,相较於鱼福寨的安危,他们显然更在意裴宿与范凌舟,就连周頜夫和李货郎都没走。
哪怕看起来那片战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掺和得了的,他们也想留下来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