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这是在夸我。”靳行深扬起唇角,心情看起来很好。
他拈起盒子里的平安绳,亲自帮顾乔戴在手上。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顾乔吃了一惊,总觉得这种行为太过亲密,尤其是两人偶然间的肌肤相触,那种滚烫的热度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而且……她的手腕。
顾乔的左手腕处有一道陈年旧疤,看样子像是被尖锐物割出来的。但靳行深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眉目间看不出半点异样。
面对靳行深那坦坦荡荡的模样,顾乔也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敏感。
无奈,她只能顶着那种灼烧的热度和骤然加速的心跳,任由靳行深慢条斯理地把平安绳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还挺好看。”靳行深笑着称赞了句。
红灯转绿,他的目光这才重新移向了窗外。
顾乔如释重负,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总觉得那里也跟着烧了起来。
靳行深眼角余光瞥见了顾乔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加深:“虽然我希望顾老师往后余生能够一直平平安安,但奈何人生的险境总是来的出其不意。”
“所以希望顾老师在下一次遇到人生难题的时候,看在这条平安绳的面子上,偶尔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靳行深的人存在。”
“这个人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拿来挡挡灾、解解难……”靳行深低笑了声,“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顾乔的心情很复杂,她说不上来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靳行深对她的好,她并不是感觉不到。
但是……启荣始终是横亘在她和靳行深之间的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虽然她并不想以恶意去揣度靳行深。但无数过往的人生经历告诉她,一个人的善与恶都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至于靳行深,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哪一面又是假的?
顾乔不否认自己对靳行深的好感,但这并不妨碍她也排斥靳行深。
喜欢和排斥,依赖和抗拒,从来就是孪生兄弟。
她越来越依赖靳行深,但同时,也越来越抗拒靳行深。
顾乔忍着喉头的酸涩,故作玩笑道:“所以我应该把靳队当作救苦救难的神明?”
靳行深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说:“要不顾老师试着向我许个愿,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顾乔想了想,还真就做出一副祈愿的模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道:“那我就许愿,希望靳大神明保佑,这次出行能够发现关键性线索,为案情的侦破带来破晓的曙光。”
旁边传来几声低沉磁性的笑声,紧接着她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嗯。靳大神明听到了。”
……
倪园民宿店的生意还是冷清的很。
靳行深带着顾乔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倪小云正坐在收银台后,一手托着下巴,正在打瞌睡。
根据在附近监视的警员汇报,倪小云的丈夫一大早就开车去市场接送货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而倪小云和倪欣雪母女俩则一直没有出门。
不过他们也没指望见到倪欣雪,毕竟这个小姑娘的躁郁症是真的,自闭也是真的,见到了陌生人难免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哭闹。
靳行深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柜面上敲了敲。
倪小云猛地睁开眼,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惊愕。
“你,你们……”她有点结巴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她之前已经领教过了靳行深的手段,知道这个刑侦支队长很不好对付,难免有些气怯。
“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靳行深浅浅一笑,“不过我们这次不是来查案,而是带来了好消息。”
倪小云斜着眼睛打量两人,将信将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