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放下羽毛笔。
他的动作很轻,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了——那是一个要转移话题的动作。
“法国,”
卢修斯开口,语气淡淡的,
“確实是个好地方。可惜有些人去了法国,有些人却在家里发愁。”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
“发愁?谁发愁?”
卢修斯没说话,只是看了纳西莎一眼。
“德拉科今天早上打通讯来了。”
纳西莎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德拉科?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人对他很好,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纳西莎,又看了看卢修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有人对德拉科很好,德拉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所以打电话问父母。
这种事值得卢修斯露出那种表情?值得纳西莎用那种语气说出来?
然后他想到了。
埃德蒙在德拉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对德拉科好到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
如果德拉科现在才“发现”有人对他很好,那重点可能不是那个人。
那德拉科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对我好是什么意思”,是“那种好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的。特殊的。让德拉科在意、卢修斯在意、纳西莎在意的那种。
雷古勒斯慢慢放下茶杯。
“那个人是谁?”
卢修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卢修斯的眼神里,除了无奈还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引狼入室的悔恨”。
雷古勒斯靠在沙发上,忽然想笑。
埃德蒙,那个整天围著德拉科转、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德拉科面前的埃德蒙,在德拉科开窍后跑了。还说什么开会,说什么炼金术,分明就是不敢面对少年炽热的心意吧?
“所以,德拉科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卢修斯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问我们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他。我能说什么?我说不喜欢就是脑子有问题。”
雷古勒斯嘴角抽了一下。
“但那是我的答案。他呢?他跑了。跑到法国去了。留下我可怜的小龙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