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他微微侧过头,兜帽太大,滑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带著一点不確定,一点试探,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咬重了吗?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埃德蒙看著那只从兜帽底下露出来的眼睛。
兜帽太大了,把德拉科的铂金头髮遮住大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像一只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他的尾巴从德拉科怀里挣出来,轻轻扫了扫德拉科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尖从颧骨拂到耳尖,然后被德拉科判定为捣乱分子,被德拉科抓住,攥得更紧了一点。
埃德蒙嘆了口气。
“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
埃德蒙当然知道德拉科在等什么。
等他从地上把自己捞起来,等那个怀抱,等那些不用开口就能得到的安抚。
但他不能。
以前可以,以前德拉科是小孩子,可以抱,可以哄,可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对德拉科起了齷齪的心思,除此之外德拉科有伴侣了,有人会在公共休息室里给他递茶,有人会把腿借给他枕著休息。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把人捞进怀里。
“德拉科。”
德拉科没应。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埃德蒙说,语气平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漠的和德拉科说过话。
“你已经是一个有伴侣的大孩子了,要成熟起来。”
德拉科愣住了。
伴侣?大孩子?成熟?
德拉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根本抓不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想明白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没空仔细想。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应该在埃德蒙怀里舒舒服服地坐著,而不是蹲在地上当树桩子。
埃德蒙为什么还不来抱他?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灰色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委屈变成气恼,从气恼变成恶狠狠的,就那么瞪著他,不再说话。
埃德蒙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不能。
他怕自己做了就不想放手。
两人就那么对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