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趴了多久。
几个小时?一整天?
他记不清了。
一张报纸还压在他肚子底下,被他用爪子按著,不让风吹走。
报纸上有一小块豆腐乾大小的声明,他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个字都能背下来。
“声明,本人哈利·詹姆·波特,即日起与西里斯(原西里斯·布莱克)解除教父与教子关係。特此周知。”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就这么几个字,轻飘飘的,把他和哈利之间最后那点联繫切断了。
西里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不怪哈利。
哈利什么都不知道。
是马尔福。
自己听到了。
一个经常来给自己食物的善良的格兰芬多和自己诉说过。
是马尔福蛊惑哈利这么干的。
满肚子坏水的斯莱特林。
不然哈利怎么会想到解除教父关係?
西里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点。
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你凭什么怪別人?
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
是你自己害得哈利成了孤儿。
你以为登个报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哈利没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已经是他心软了。
西里斯的尾巴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除了我,还有谁会全心全意爱哈利?
西里斯趴在那儿,月光在他身上慢慢移动。
解决了那个叛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