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下的、骯脏的交易和算计——恐怕没什么概念。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一个千年前的创始人,不卑不亢,把那些连成年巫师都未必能说清的道理,一条一条摆出来。
不是情绪化的发泄,不是狂热的叫囂。
是算帐。
是划界。
是告诉对方:接纳?可以。但接纳的前提是什么,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歷史上的帐怎么算——这些,你考虑过吗?
斯內普垂下眼。
。
萨拉查飘在那里,把那些窃窃私语、那些目光、那些表情,一一收进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德拉科身上。
这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姿態从容,眼神清亮。
没有狂热,没有怯懦,只是在陈述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萨拉查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不是这个观点本身——这类爭论他听过太多了,在千年之前就听过。
而是说出这个观点的人。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同龄人中间,面对的是他这样的存在,却能把话说得这么稳。
他忽然开口。
“小傢伙。”
德拉科抬起眼。
萨拉查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著有点道理。但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魔法是很宝贵的东西。那么多麻瓜,才產生这么一点有魔力的人。能觉醒魔法,某种意义上算是运气。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们?”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几秒的沉默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加隆也很宝贵。”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能挖到的金矿就那么几座,能铸幣的妖精就那么几窝。隨便来个外人,就能白白享用马尔福家的金库吗?”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