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也轻咳了一声,但那个咳法和斯內普完全不同——
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斯內普接上了。
他刻薄得像是在点评一锅失败的魔药:
“一年不如一年。”
几个高年级的脸僵了一瞬。
斯內普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里的嘲讽又浓了几分:
“来见创始人,就这副模样?激动?震惊?狂热?”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真怀疑自己其实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带的学生居然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格兰芬多。”
说完斯內普露出一点被自己的话噁心到的表情。
几个低年级的脸开始发红。
埃德蒙適时地开口了,语气温和,像是在劝架:
“西弗勒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第一次见到创始人——”
“孩子?”
斯內普打断他,
“well,well,快听听,在你们的布莱克教授眼里你们还是一群没断奶的小屁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六年级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你。你刚才在想什么?『好厉害『好崇拜『终於见到真人了?”
斯內普的声音越来越冷,
“然后呢?见完他,回去继续被格兰芬多压著打?”
那个男生的脸涨红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我们哪有被压著打——”
“没有?”
斯內普的目光扫过去,
“要是没有布莱克教授明里暗里的照拂,学院杯?你们那位伟大的校长每次颁奖的时候,脸上笑的是真情还是假意看不明白?两年前差点被別人踩在脸上的耻辱都被洛哈特那位夸夸其谈大师一忘皆空了?”
沉默。
埃德蒙又开口了,还是那种温和的、像是在说公道话的语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校长做事自然有他的考虑——”
“考虑什么?”
斯內普站起来,黑袍翻涌,
“考虑怎么让格兰芬多高高在上?考虑怎么让斯莱特林学会『谦卑?”
他转向那群小蛇,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你们自己说,这些年受了多少窝囊气?”
。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训他们——这是在给他们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