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出第二道魔咒——
这次更快,角度更刁钻。
虚影轻轻一跃,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避开了那道光芒。
“快了,但还是慢。”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悠閒的点评,
“你的节奏太固定了。一二三,一二三——稍微有点经验的对手,五秒就能看穿你。”
斯內普攥紧魔杖,指节发白。
他討厌被人点评。
第三道魔咒。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次那个虚影都轻飘飘地躲开,每一次他都会说点什么。
“肩膀太高——发力之前就暴露了方向。”
“这一道角度不错,但速度太均匀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对手就来不及反应。”
“对,就这样——等等,又回去了。你紧张什么?又没人打你。”
斯內普的呼吸开始加快。
不是愤怒。
是別的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在教他。
虽然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近乎逗弄的、令人不爽的方式——
在教他。
第六道魔咒。
他刻意压低了肩膀,加快了手腕的抖动,让咒语的节奏变得不那么规律——
那道红光几乎是贴著虚影的鼻尖掠过。
虚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有进步。”
他说,
“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要被打中了呢。”
斯內普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著。
他看著那个虚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变化。
质疑还在。
警惕还在。
但多了一点別的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
虚影歪了歪头,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不打了?”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魔杖再次举起。
那个虚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好。”他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