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我的教父。一个杀人犯。一个卑劣的叛徒。就是他,让我成了孤儿。”
“而海格或者还有別的教授。。。他们明明知道!结果却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利,你冷静一点”
“冷静?海格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哈利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
“他背叛了我的父母!他害死了他们!我居然还……还曾经幻想过……”
他哽住了,说不下去,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埃德蒙·布莱克。
同样是布莱克,为什么那个强大可靠、对教子好得不得了的那个不是自己的教父。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布莱克,差距可以这么大?
一个是庇护教子的长辈,另一个却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元凶之一?
他又想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总是傲慢天真的斯莱特林。
罗恩,甚至很多其他人都说过,马尔福一家不是什么好人,卢修斯·马尔福是前食死徒,是伏地魔的追隨者,是“邪恶”的一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就能拥有和睦的家庭?
有为他骄傲、为他铺路的父母?
有一个那么强大、那么在乎他的教父?
他可以任性,可以傲慢,可以拥有最好的东西,可以……
那么幸福,那么幸运。
为什么即使这样,他还没有变成像达力那样的蠢货?
而自己呢?
父母是英雄,却早早死去。
唯一的亲人德思礼一家憎恶他。
现在,连他曾经暗自期待过的“教父”这个身份,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记最恶毒的耳光。
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一点纯粹的爱和幸运?
为什么一切美好的东西,似乎总是与他隔著一层厚厚的、名为“不幸”的玻璃?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沉。
他拒绝了罗恩和赫敏几乎所有的活动邀请,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雪景,或者盯著活点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小点发呆,心里空落落的,又被愤怒和苦涩填满。
他对魁地奇训练也提不起劲,学校的新手扫帚用起来也不舒服,伍德的咆哮似乎都隔著一层水传来。
。
圣诞节当天早晨,他被罗恩兴奋的叫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