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瞳瞬间锁定了楼下人群中的德拉科和潘西。
看到德拉科微微侧著头听潘西说话,灰眼睛里映著水晶灯的光芒,嘴角噙著笑,而潘西正仰著脸,妆容精致的脸上带著熟稔的俏皮……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埃德蒙心头。
一开始,只是某种感慨。
是一种带著淡淡感慨的“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德拉科確实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得不到最新款飞天扫帚而撅嘴的小豆丁了。
他挺拔,英俊,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已经开始被父母考虑未来的婚姻对象。
他的小龙,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开始在舞会上吸引目光。
时间过得真快。
他几乎能想像出,若干年后,德拉科会像卢修斯一样,成为一个矜贵优雅的马尔福家主,或许身边会站著一位像潘西这样门当户对、精明能干的妻子,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或几个有著铂金色头髮、灰色眼睛的小继承人……
画面很美好,符合一切世俗的期待,也是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理应走的道路。
可为什么,想到德拉科会对另一个人展露更亲昵的笑容,会將曾经只与他分享的星空顶臥室、飞行后的兴奋、平安夜的苹果……
这些回忆和特权,逐渐让渡给另一个人,甚至与別人孕育后代,最终变得像卢修斯一样,將大部分情感深藏在责任与面具之后,不再需要“教父”的陪伴和庇护……
一种钝痛般的酸涩,毫无预兆地攥紧了埃德蒙的心臟。
他的尾巴烦躁地轻轻抽打在廊柱上。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德拉科……
。
就在这时,德拉科似乎对朋友们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楼梯方向指了指,脸上带著炫耀的表情。
不一会儿,他就领著潘西、布雷斯、高尔朝著二楼这边走来,方向正是埃德蒙所在的这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显然,德拉科是想向朋友们展示他的科尔乌斯。
埃德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没有离开。
他看著德拉科走近,听著他们越发清晰的谈话。
“……所以,德拉科,拜託了,我们就『先谈恋爱……”
“……对外只要……『不要否认就好……”
“……我父母那边……『只能是你……”
潘西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显然不想让旁人听去。
而德拉科听完,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毛,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和漫不经心,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场纯血家族间司空见惯的小把戏。
他甚至没有多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说了句什么,算是应承了这份“一起长大”的情谊所带来的麻烦。
然而,这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落在一直紧紧盯著他们的黑豹埃德蒙耳中,却串联成了一个让他心臟骤然紧缩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