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尔福庄园,雷古勒斯也会在马尔福庄园。
虽然无法以人类的形態交谈,甚至无法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存在(至少现阶段绝不能),但从空间意义上来说……
他们算是在“一起”过圣诞了。
这勉强……不算完全食言吧?
至少不是主观上故意爽约。
这个想法让盘踞的蛇躯稍微放鬆了一些,儘管內心深处某个角落,依旧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彆扭——
毕竟,这和他最初预想的“圣诞”,实在相差太远。
他想像了一下雷古勒斯在舞会上,或许会与卢修斯进行一些矜持的谈话,心里可能还在恼火自己的失约。
真是……荒谬绝伦。
斯內普最终將脑袋更深地埋进盘起的身躯里,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思绪。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
雷古勒斯……
等他变回去,总有办法解释。
或者,乾脆不解释,让那瓶荣光药剂和稀有魔药材料的无声交换,继续作为他们之间沟通的某种基础。
壁炉的火光又微弱地噼啪了一声。
斯內普强迫自己进入蛇类所需的休憩状態,不再去想什么圣诞约定、什么布莱克。
。
在马尔福庄园逐渐沉入静謐梦乡的同时,位於伦敦格里莫广场12號的布莱克老宅,却依旧亮著灯光。
雷古勒斯·布莱克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他的疲惫与烦躁。
自从几天前收到卢修斯旁敲侧击的询问,雷古勒斯才惊觉他那位神通广大的兄长,竟然毫无徵兆地失联了。
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叠得如同小山,其中不少卷宗边缘都烙印著星轨议会的徽记——
这些原本都该是他那位兄长,埃德蒙·布莱克,在年终需要亲自审阅处理的工作。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几乎没停过,偶尔伴隨一声压抑的、极不贵族式的嘆息或嘀咕。
“《跨年银行財务波动预判报告》……埃德蒙上个月就说他亲自建模分析,模型呢?!”
雷古勒斯翻找著,只找到一堆原始数据和半成品,
“还有和挪威魔法部关於完善通讯网络建设的预算审批……他倒好,拍拍屁股不知道跑哪去了,把这些全丟给我!”
最让他火大的是,当他试图联繫可能的知情人——比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时,
得到的也是石沉大海般的寂静。
“斯內普那傢伙也是!”
雷古勒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在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