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斯內普同样僵在原地,蜡黄的脸色在惊愕中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拉长,黑袍滑落在地……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实验台上,一条长约一米五、身体粗壮的英国本土蝰蛇缓缓抬起头,黑色的蛇眼冰冷而充满困惑。
它——或者说他——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而在实验台另一侧的地面上,一头体型优美、肌肉线条流畅的黑豹正有些踉蹌地试图站起来。
它的毛皮如午夜般漆黑,只在某些角度光线下会映出暗纹,最惊人的是——
它的肩胛骨处,伸展著一对覆盖著黑色羽毛、收拢时几乎与身体等长的翅膀。
黑豹——埃德蒙——甩了甩头,冰蓝色的兽瞳里先是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但那份清明中掺杂著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爪子,又试图扭头看向背上的翅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困惑的咕嚕。
斯內普已经迅速適应了新的形態,他蜿蜒滑下实验台,动作自然得仿佛生来就是蛇。
他在黑袍堆里转了一圈,然后用尾巴尖灵巧地捲起掉落的魔杖,小心地將其放在不会被碰到的角落。
【“如果你敢用那身皮毛蹭到我的任何一瓶库存,布莱克,”】
一个冰冷、滑腻的声音响起,標准的“嘶嘶”语,但埃德蒙完全可以听懂,
【“我会让你后悔长出了那对多余的翅膀。”】
埃德蒙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变成了动物吗,西弗勒斯?”】
蝰蛇抬起前身,黑色的小眼睛盯著他,信子快速吞吐:
【“重点是你带来的那瓶『小礼物显然被我们严重低估了。气態起效的强制变形药剂……多么『巧妙的设计。”】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即使通过蛇语传递也分毫未减。
【“我早该想到,能被你亲自拿来检测的东西,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学生恶作剧。”】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小心地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走了几步——黑豹的步伐优雅而安静,肉垫落地无声。
他展开翅膀,黑色的羽翼完全张开时,翼展接近三米,轻轻扇动就在实验室里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几张羊皮纸。
【“別动!”】
斯內普的嘶嘶声带著警告,
【“我的笔记!”】
埃德蒙立刻收拢翅膀,有些歉意地低头——
这个动作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漆黑的前肢和锐利的爪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以这种形態存在了……
久到几乎忘了四肢著地行走的感觉,忘了尾巴保持平衡的微妙控制,忘了空气中每一丝气味所携带的丰富信息。
但很快,一丝忐忑取代了那点怀念。
正常的黑豹,是没有翅膀的。
他背上这对覆盖著黑羽的翼,哪怕是在魔法世界也绝对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