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觉得应该让您过目。毕竟,若真要启用,总得確保它足够完美,不会辱没了您的教导,或者,”
他的眼睛狡黠地闪了闪,
“给我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观察著埃德蒙的表情。
后者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反对的神色,只是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捲羊皮纸上,仿佛能穿透丝带和捲轴,看到里面复杂的符文。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柴火细微的噼啪声。
然后,埃德蒙伸出手,接过了那捲羊皮纸。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碰到德拉科的手背时,带著一贯的微凉。
“坐。”
埃德蒙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自己则缓缓展开了羊皮纸卷。
当那些精心绘製的符文链和条款暴露在光线下的瞬间,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发表评论,而是从第一个符文开始,以一种近乎苛刻的专注,逐行逐字地审阅起来。
他的目光缓慢移动,时而停顿,时而在某个复杂的符文连接处流连,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悬停在羊皮纸上方,似乎在模擬魔力的流动路径。
德拉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埃德蒙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羊皮纸展开的细微沙沙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埃德蒙的目光在那份契约上流连了足足有五分钟,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终於,埃德蒙將羊皮纸在桌面上完全摊平,抬起眼,看向德拉科。
眼睛里没有批评,也没有惊讶,只有近乎欣慰的审视。
“非常出色,德拉科。”
埃德蒙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清晰可辨的讚赏意味,
“结构严谨,逻辑闭环。你对古代如尼文契约变体的运用,尤其是这个双向魔力感应迴路的构建,”
他指向契约中心附近一组交织的符文,
“相当精妙,甚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已经超出了newt水平学生的能力范畴。”
德拉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里迸发出被认可的光芒,但他努力维持著矜持,只是微微頷首,仿佛这夸奖理所应当。
“我只是觉得,要做就做到最好。那些粗製滥造的玩意儿,配不上马尔福,也配不上您的教导。”
埃德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指尖划过羊皮纸边缘。
“有几个地方,可以更……优化。”
他的语气不是否定,而是纯粹的技术性探討,
“比如,精神灼烧的触发閾值和持续时间,可以设置得更具梯度性,根据泄露秘密的严重程度和签约者本身的魔法抗性进行微调,避免不必要的过度反应或轻易被屏蔽。”
“还有,关於资源共享的条款,措辞可以再模糊一些,赋予核心——也就是你——更大的解释权和裁量空间,这样在未来面对不同情况时,会更灵活。”
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杖尖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改良后的符文变体,魔力留下的银色轨跡清晰展示了更复杂的连接方式。
“看这里,加入一个次级缓衝符文簇,可以……”
德拉科眼睛紧紧盯著那些变幻的魔力线条,全神贯注地听著。
埃德蒙的建议一针见血,直指他设计中那些他自己隱约感觉可以更好、却未能精確把握的点。
这种被引领著触及更深层魔法奥秘的感觉,比单纯的夸讚更让他兴奋。
讲解告一段落,埃德蒙收起魔杖,银色的轨跡缓缓消散。
他重新看向德拉科,语气变得稍微不同,带上了几分属於长辈意味深长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