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意味十足。
德拉科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黑豹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认为的)。
然后,他微微瘪了下嘴,灰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肩膀缩起来,用一种混合著颤抖和委屈的、可怜巴巴的声音小声嘟囔:
“好冷……这里太冷了……我快要冻僵了……”
他一边说,一边抱紧了自己,还配合地打了个无比真实的寒颤。
演技浑然天成,將一个迷路、受冻、无助又有点被嚇到的少年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马尔福家的人或许不擅长真诚,但绝对擅长利用一切条件,包括自己的外貌和处境,来达成目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只黑豹虽然外表凶悍,但那双眼眸深处,除了警告,並没有立刻扑上来撕碎他的杀意。
这给了他冒险“以退为进”的底气。
黑豹:“……”
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那副可怜相弄得愣了一下。
眼睛里的锐利稍缓,但警惕依旧。
它狐疑地打量著这个铂金色头髮、皮肤苍白的小鬼,鼻子不自觉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它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它从这个小鬼身上,闻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属於自己的气息?
不,不完全一样,更温和,更像是它经过处理的毛髮?
黑豹分辨出那件裹在小鬼身上的、奇怪的黑色斗篷上,残留著与它同源的味道。
在这个陌生的小鬼身上怎么会有自己的皮毛?
困惑取代了部分敌意。
它收起了利爪,但依旧维持著戒备的姿態,只是那声威胁的低吼变成了从鼻腔里喷出的一股带著白雾的、不耐烦的哼气。
这小东西看起来弱不禁风,都快冻成冰棍了,还带著它的味道?
这么小的幼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也是被族群或者“家人”拋弃,流落到这片绝地的幼崽?
这个念头让黑豹冰封的心里,某块极其微小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它自己就是被族群或者说,被血缘上的同类排斥、最终放逐到这片冰原的异类。
因为它罕见的纯黑毛色,被视为不祥。
同病相怜?
或许有一丝。
更多的是疑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缕熟悉气味的在意。
它没有再次驱赶,只是沉默地看著德拉科,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扫了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