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想岔了。
他显然以为邓布利多喜欢的毛茸茸是指海格,虽然確实毛茸茸。
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做出更进一步的提醒。
“当然。”
斯內普的声音更加乾涩,
“教职人员的稳定性与安全性,始终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校长职位『暂时空缺的时期。”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似乎並不认为邓布利多的停职会是永久。
他知道今天是不能让埃德蒙发现什么了,於是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说:
“如果没別的事,我还要去为医疗翼那些精力过剩、急需教训的小巨怪们,特製一些能让他们保持安静的魔药。失陪。”
说完,他不再看埃德蒙,黑袍翻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埃德蒙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斯內普最后关於“毛茸茸的危险”和“稳定性”的话,让他心中有些不解,这和西弗勒斯平时的作风不太符合……
也许,是海格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西弗勒斯?
所以才特意过来阴阳怪气一番。
好像还有点说不通。
也许西弗勒斯只是来看看德拉科有没有向自己“发威”的?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西弗勒斯会说清楚的。
。
医疗翼里瀰漫著浓重的气味。
四张相邻的病床上面躺著这场事故中最主要的受害者。
哈利觉得自己的右臂像被一群火蜥蜴反覆舔舐,又疼又痒,庞弗雷夫人高超的癒合咒止住了血,但肌肉和神经的修復过程依然折磨人。
他额头上冒著冷汗,却努力忍著不哼出声。
旁边的罗恩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左边的肩膀和锁骨处裹著厚厚的绷带,固定咒让他的左臂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梅林的破袜子……那畜生的爪子是妖精锻造的吗?”
他低声咒骂著,红色的头髮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格外明亮。
赫敏躺在最边上,她的右臂已经被接好並用魔法夹板固定,脸色依旧苍白。
骨折的需要的生骨灵,不能和其他镇痛魔药一起使用,疼痛和后怕缠绕著她。
她咬著嘴唇,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而不仅仅是感受疼痛。
唯一有些“滑稽”的是纳威。
他的脖子上套著一个明亮的紫色固定圈,只能直挺挺地躺著,连转头都做不到。
他想看看旁边的哈利和罗恩,只能拼命转动眼珠,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好笑。
疼痛和不安刺激著神经,爭吵几乎是必然的。
“都怪海格!”
罗恩先开了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隨即又因为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嘶……还有那头叫巴克比克的疯鸟!它们根本就是野兽!怎么能让它们靠近学生?还解开套索?海格的脑子是被鼻涕虫吃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