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磕磕绊绊,漏洞百出,但出乎埃德蒙意料,竟然勉强搭到了边,並非全然无知。
显然,这个假期並非完全虚度。
德拉科原本正欣赏两个跟班的窘態,但发现埃德蒙的注意力似乎被他们笨拙的回答吸引了过去,灰眸里立刻闪过一丝不满。
他身体一歪,自然而然地將半边重量靠到埃德蒙身侧,打断了克拉布还在挣扎的敘述。
“得了吧,教父,”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带著点骄矜的抱怨,
“指望他俩自己能搞懂这些?要不是我这个假期『督促他们看了几页书,他们连书皮朝哪边开都忘了。”
他扬起小巧的下巴,仿佛在邀功,
“为了让他们至少不在开学第一周就因为过於愚蠢而被关禁闭,我可是牺牲了不少研究炼金术的时间。”
高尔听到这里,立刻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赞同:
“是的!德拉科教了我们很多!”
克拉布也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嗯……多亏了德拉科。”
但在低头的瞬间,埃德蒙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类似於屈辱或烦躁的情绪,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几乎像是错觉。
有点意思。
埃德蒙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顺著德拉科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纵容的调侃:
“看来在你的『英明指导下,不仅学识略有长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依旧壮硕但比去年结实了些的身形,
“连体格也朝著健康的趋势发展了。功不可没,德拉科。”
德拉科被这变相的夸奖说得耳根微热,哼了一声別过脸,但靠在埃德蒙身上的动作没变,反而更放鬆了些,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
。
列车在渐浓的秋意中向北行驶,窗外景色由城镇变为田野,又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片片林地代替。
不知何时,天空积聚起铅灰色的云层,细密的雨丝开始敲打车窗。
车內的灯光显得愈发昏黄温暖。
或许是早起赶车的疲惫,或许是包厢內过於令人安心放鬆的氛围,德拉科靠著埃德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克拉布和高尔也安静地待在角落,一个望著窗外发呆,一个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块糖果小心地含著。
埃德蒙则始终保持著清醒,目光时而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时而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顏上,指尖无意识地將德拉科一缕滑落的铂金髮丝拢回耳后。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沉闷的摩擦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窗外的雨势却似乎更急了,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
不对劲。
这个时间,距离霍格沃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通常不会减速。
埃德蒙瞬间警觉,身体微微绷直。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冷的、仿佛能穿透车厢壁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瀰漫开来。
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德拉科被这变化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灰眸,声音带著睡意的沙哑:
“嗯……到了吗?”
“还没有。”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如常,但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视著窗外昏暗的雨幕和仿佛凝滯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