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逐渐从“有难度的事”蔓延到“寻常的事”,最后几乎覆盖了德拉科出现的每一个场合。
埃德蒙说得认真而诚恳,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讚美词汇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膨胀和泛滥。
德拉科似乎也“正常”了许多,至少不再常常对著窗户发呆了。
只是,埃德蒙偶尔会觉得,德拉科在接受讚美时,除了最初的得意,似乎多了一丝別的……
比如,在某次他夸讚德拉科连喝了三杯红茶都保持著绝对优雅的姿態后,德拉科的耳尖好像红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但埃德蒙將此理解为“讚美奏效,得到了『正面反馈”,於是更加坚定了执行《100个小技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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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最近有点烦。
不,是很烦,但烦的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自从和埃德蒙正式在一起后,最初的兴奋和甜蜜过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惆悵。
埃德蒙对他很好,甚至比做教父时更好,更纵容,保护得更周密。
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男人,依旧强大、沉稳、充满魅力,看他的眼神也依然深邃专注。
可是,德拉科隱秘地期待著一些更热烈的表示。
比如,不再是礼节性的额吻或脸颊吻,而是更深入的、带著明確占有欲的亲吻;
比如,更主动的拥抱和亲密,而不是总等著自己凑过去。
埃德蒙似乎把他们之间的亲密关係也纳入了一种“稳定运行”的范畴,像对待他最精密的魔法阵一样,保持著完美的平衡和克制。
这让內心其实充满了对这段感情不安全感、渴望通过更直白的触碰来確认爱的德拉科,感到了一丝忧鬱。
他总不能扯著埃德蒙的袖子说:
“你为什么不更热情地吻我?”
那太不马尔福了,也太丟人了。
好像他有多么饥渴似的。
(德拉科內心傲娇地哼哼:明明是他的问题!)
就在他为此暗自纠结时,埃德蒙突然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讚美运动”。
一开始,德拉科是受用的。
毕竟,谁不喜欢被心上人肯定呢?
尤其是埃德蒙那种一本正经、仿佛在宣读重要文件的讚美方式,让他的小孔雀尾巴忍不住要翘起来。
但很快,事情不对劲了。
埃德蒙的讚美开始无孔不入,事无巨细。
从他成功施展一个复杂魔咒,到他“今天起床后头髮没有乱翘”
(德拉科:嘿!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乱翘过?!)
再到他“走路的步伐节奏很优雅”
德拉科从最初的得意,渐渐变成了尷尬。
尤其是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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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这场在布莱克老宅举办的小型联谊晚宴上。
德拉科正试图与一位法国的炼金术师交流,埃德蒙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加入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