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心疼。
她起身走过去,温柔地揽住儿子的肩膀。
“很优秀,德拉科,”
她轻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么强大的银色光芒,说明你內心確实充满了快乐的记忆和力量。守护神咒的成型,很多人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连光都召唤不出来呢。”
“接下来成型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快乐的强度,还有某种更具体的、凝聚的『核心。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更深的理解。”
艾丽莎也柔声安慰:
“纳西莎说得对,德拉科。你的表现已经非常惊人了。守护神咒因人而异,有些人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核心,有些人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领悟。”
“西奥多他只是恰好比较早地触碰到了属於他的那份独特感受。”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西奥多依旧沉默著,只是目光在德拉科失落的脸上一掠而过。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心里又懊恼又不解。
他明明比西奥多更快乐,更幸福,为什么反而做不到?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收起了魔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之前的兴致勃勃已经消失无踪,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尾羽、暂时失去了炫耀心情的小孔雀。
接下来的茶会,德拉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著西奥多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不服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沮丧取代。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总是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阴鬱的诺特,反而能掌握需要“纯粹快乐”的守护神咒?
自己拥有这么多值得快乐的事情,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
茶会在不久后礼貌地结束。
纳西莎亲自將诺特母子送到传送室,看著他们离开。
外人离开后,德拉科立刻像卸下了所有偽装,肩膀垮了下来,刚才在客人面前强撑的镇定和礼仪消失不见。
他亦步亦趋地跟著母亲回到客厅,脸上写满了失落和困惑。
“妈咪……”
他的声音带了点平时少有的委屈,蹭到纳西莎身边,
“为什么我不行?我的银光明明比西奥多的亮那么多,范围也大……”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不解,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的快乐不够『正確?”
纳西莎看著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心软成一团。
她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抚摸著他铂金色的头髮。
她能猜到原因。
德拉科太幸福了,幸福得如同泡在蜜罐里,从未真正经歷过“失去”的恐惧,也没有体验过“守护”某样珍贵事物可能破碎的紧迫感。
他的快乐是丰沛的、阳光的、理所当然的,像马尔福庄园永远璀璨的水晶吊灯。
而守护神咒,尤其是凝聚成型,往往需要一份更深沉的力量——
那不仅仅是对快乐的感受力,更是对这份快乐“可能失去”的清醒认知,以及因此而生发的、不惜一切去“守护”的强烈意愿和觉悟。
德拉科的快乐很多,很亮,但它们像散落的珍珠,每一颗都美好,却缺少一根將它们串成坚定信念的线——
那根名为“守护的觉悟”的线。
他理解中的“守护”,或许还停留在维护家族荣誉、继承家业这个相对抽象和遥远的层面,並非那种融於骨血、关乎某个具体存在的、不顾一切的执著。
“不,亲爱的,你的快乐很『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