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在意那位『阴沉沉的、羞於表达关心的感情封闭者的態度,”
埃德蒙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此刻听在雷古勒斯耳中却比刚才的讽刺更可怕,
“而他又恰好是哈利·波特伤疤事件的另一位知情者,而且似乎对『波特夫人抱有特殊关注……”
“那么,我想我们很有必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蜘蛛尾巷拜访一下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他拖著(字面意义上的)试图挣扎但力量悬殊的雷古勒斯,转身就朝书房门口走去。
“一石二鸟。”
埃德蒙语气平淡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行程安排,
“既討论正事,也顺便…解决一下你们之间那令人费解的『友谊小问题。我认为,面对面的、不留退路的沟通,远比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有效率得多。”
“不!埃德蒙!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雷古勒斯徒劳地试图掰开领子上的手,脸上因为羞愤和慌乱而涨红,早就没了刚才的颓丧,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失措,
“我自己会处理!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去太尷尬了!你疯了!”
“尷尬?”
埃德蒙通过幻影移行来到蜘蛛尾巷外围,脚步不停拖著他往斯內普家前进,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比起你刚才那番『一无所有的言论,我认为这点尷尬微不足道。至於疯了吗?也许。”
“但鑑於某人似乎无法自行走出情绪泥潭,並严重影响了对重要事务的討论,我不介意採取一点…非常规手段。”
“相信我,雷尔,”
在斯內普家门口,埃德蒙偏过头,对一脸绝望的雷古勒斯留下最后一句,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它扔到当事人面前,然后关上所有逃跑的门。”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雷古勒斯·布莱克,星轨议会二把手,前布莱克家主,此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毫无形象可言地被自家堂兄拽著,奔赴一场他此刻最想逃避的、混合著学术討论与情感清算的“蜘蛛尾巷惊魂夜”。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对著一个复杂的魔药配方蹙眉,浑然不知,一场由埃德蒙·布莱克强行驱动的、针对他的“问题解决”风暴,正连同某个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麻烦”一起,即將砸烂他好不容易维持的、脆弱的平静门板。
。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穹顶,被过滤成一片暖洋洋的、带著植物清香的金色。
精心打理过的珍稀魔法植物在微风中舒展枝叶,中央区域的白色雕花铁艺桌椅旁,一场小型却精致的贵妇茶会正在进行。
纳西莎·马尔福穿著一袭长裙,姿態优雅地坐在主位,头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更添几分柔美。
她正微笑著倾听对面的艾丽莎·诺特说话,手边骨瓷茶杯里的伯爵红茶散发著佛手柑的清香。
艾丽莎·诺特则是一身烟紫色的衣裙,衬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她说话声音不高,语气温婉,眼眸里含著笑意,偶尔轻咳一声,便会稍稍停顿,端起茶杯抿一口。
她的儿子西奥多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稍后的椅子上,穿著一身合体的墨绿色常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平静地望著温室里一丛正在缓慢改变顏色的魔法蔷薇,仿佛沉浸在只有自己能懂的世界里。
德拉科作为小主人,自然也在一旁作陪。
他坐在母亲身侧,穿著崭新的深蓝色袍子,领口別著精致的绿宝石领针,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努力维持著马尔福继承人应有的礼仪,脊背挺直,偶尔插一两句话,但眼神时不时会飘向西奥多,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傲慢和比较。
茶会的话题从最新的巫师时装趋势,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軼事,气氛融洽而閒適。
纳西莎体贴地没有询问太多诺特夫人的健康状况,只是周到地准备了口味清淡的茶点和舒缓的花草茶。
艾丽莎也显得比平时放鬆,脸颊因为温室的暖意和茶水的温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即將到来的新学期。
艾丽莎轻轻拍了拍西奥多的手臂,语气带著温柔的骄傲:
“西奥最近在练习守护神咒,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能召唤出雏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