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这或许能部分解释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动机。
如果布莱克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伤疤內力量的异动,那么他拼死越狱,或许就不只是为了替伏地魔復仇,还可能包含某种疯狂的关於“解救”的念头?
埃德蒙对此存疑,但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方向。
再者,伏地魔可以像一个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奇洛、多比身上,那么,当契约魔法的力量减弱,哈利·波特是否也会成为伏地魔的容器?
毕竟,他就像蟑螂一样在增殖,那个还被自己压箱底的日记本,奇洛脑袋上,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有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星神在上!
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多份的?
。
刚刚的想法让埃德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他的推测接近真相,那么哈利·波特就不仅仅是一个被追杀的倖存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魔法矛盾聚合体,一个连接著已逝母亲牺牲契约与伏地魔残魂的活体容器的枢纽。
其潜在的风险,远超目前魔法部所认知的“逃犯威胁”。
他取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以极其简洁、隱晦的符號和关键词,记录下刚才的推理灵感:
推论1:l。p。以契约形態“持续存在”,存在於h。p。身边(魔法意义上)。
推论2:伤疤疼痛的可能机制:外部刺激或內部异动,引发契约领域共振。
推论3:潜在风险係数极高。
写完之后,他对著羊皮纸轻轻一点,上面的字跡如同渗入沙地般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只有用特定的魔法频率和血缘密钥,才能令其重新显现。
做完这一切,埃德蒙走到窗边。
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西里斯·布莱克的越狱尚未解决,哈利·波特身上又发现了可能牵扯更广的秘密。
魔法部的效率令人失望,至於邓布利多,那位老人显然知道得比谁都多,但他选择沉默,或者以他自己的方式布局。
而他自己,除了要应对这些,还要筹建银行,处理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的关联事务,关注雷古勒斯的状態,以及惦记著给德拉科准备的那份尚未揭晓的惊喜。
想起德拉科听到“惊喜”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和心满意足的神情,埃德蒙冷峻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那孩子纯净的快乐和依赖,是他复杂世界中一处难得的、简单的温暖角落。
但温暖之余,一丝警觉也隨之升起。
德拉科与哈利·波特同年级,都在霍格沃茨。
如果波特真的如他推测那般,是一个行走的魔法矛盾体,是一个可能吸引危险的目標,那么德拉科作为与他时有交集的同学,是否也会被捲入潜在的风险?
这个念头让埃德蒙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需要更周密的安排。
或许,在教导德拉科“织缕”咒语之外,还需要加强其他方面的防护训练。
或许,也该让卢修斯和纳西莎对霍格沃茨內部可能升级的风险有所了解,儘管不能透露具体推测。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久违的、因事务过於繁杂交织而產生的疲惫感。
但他很快將这点疲惫压了下去。
他习惯於掌控,习惯於在混乱中理清头绪,习惯於为他在意的人和事,构筑最坚固的防线。
他转身离开窗边,召唤炼金傀儡,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
银行施工的进度需要督促,与几个关键合作方的会面需要確认,星轨议会关於跨国魔法阵標准化的提案需要审阅……
而在处理这些事务的间隙,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闪电伤疤的秘密,莉莉·波特可能以契约形態“存在”的惊人猜想,以及由此衍生出的重重隱忧与待验证的线索,如同沉入深水的巨石,在他冷静理智的思维湖面下,持续散发著无声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夜色渐深,对角巷的喧囂渐渐沉淀。
秘密被掩盖在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