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父亲,平静地頷首。
艾丽莎欣慰地看著儿子,又侧头望了望身旁虽然依旧錶情冷峻、但目光始终流连在自己身上的丈夫。
她轻轻挽住卡西的手臂,对西奥多说:
“今天的练习非常圆满。去休息吧,晚餐时见。”
西奥多应了一声,將魔杖收好,安静地离开了藏书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艾丽莎转过身,双手环住卡西斯的腰,將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著笑意与一丝无奈的嗔怪:
“连儿子的守护神咒练习,都要在旁边喝掉一整壶的『醋,卡西·诺特先生,你的度量真是日渐『宽广了。”
卡西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手臂收紧,將她牢牢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带著不容辩驳的固执:
“他不需要靠你那么近才能练习。”
顿了一下,更低沉地补充,
“你是我的。”
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艾丽莎轻笑出声,仰起脸,眼眸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望进他的眼里:
“我当然是。但我也是西奥多的母亲。”
她凑近,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而你们俩,都是我选择用尽一切去守护的整个世界。”
这个吻和这句话,像最有效的咒语,瞬间抚平了卡西斯所有细微的褶皱。
他低下头,深深地回吻她,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著积累了一下午的、混合著不安与独占欲的深切渴求,温柔却不容抗拒。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与她相抵,呼吸微乱。
“我知道。”
他低语,手臂环得更紧,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只是…永远別离开我的视线,艾丽莎。”
那声音里,泄露出一丝极少示人的、深藏的恐惧。
“我不会。”
艾丽莎轻声承诺,手指抚过他紧绷的背脊,
“我在这里。”
她太了解如何安抚他了。
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男人,內心有一处只为她敞开的、布满旧日伤痕的角落,也困著一头只有她的存在能安抚的、名为“恐惧失去”的猛兽。
窗外,诺特庄园的玫瑰在渐浓的暮色中收敛了花瓣。
藏书室內,相拥的身影被壁炉跃动的火光投在古老的书架上,摇曳生姿。
空气里瀰漫著红茶余温、旧书气息,以及一种深刻內敛却无比坚实的温馨。
对於艾丽莎·诺特而言,能这样守护著她的“整个世界”,看著儿子找到內心的安寧,牵著丈夫走过每一个恐惧可能滋生的黄昏,便是她战胜那些冰冷梦魘后,所获得的最珍贵的、平淡而真实的幸福。
而西奥多·诺特,在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后,站在窗前望著庄园沉入暮色,回想那只银色守护神带来的温暖感觉,心中默默祈愿:
愿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一直,平淡地继续下去。
。
对角巷银行筹备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办公室里壁炉里火焰持续的、低微的噼啪声。
埃德蒙·布莱克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指尖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缓缓敲击,那平稳的节奏与他此刻脑中飞速旋转的思绪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伤疤的异常,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向来条理分明的认知体系。
那道闪电形的疤痕,一直以来都被魔法界公认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英勇勋章,是杀戮咒反弹留下的、带有传奇色彩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