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一边讲解,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德拉科专注的侧脸上,思绪飘远。
如果……如果这次意外的灵魂共振,他没有恰好窥见那段碎片呢?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他的小王子就要独自咽下这份委屈?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不行,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这里。
这个时空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他小腿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那是法则在警告他这位不速之客。
他必须给德拉科留下点什么,能保护他,至少能让那些口出恶言的人付出即时代价的东西。
趁著德拉科爱不释手地抚摸新扫帚时,埃德蒙迅速取出一小块色泽黯淡却能量內蕴的黑曜石,指尖魔力凝聚,在上面刻画了一个极其恶毒而隱蔽的诅咒符文,然后將它镶嵌在一枚造型简洁大方的银质胸针上。
“这个给你,搭配你的新扫帚正合適。”
埃德蒙將胸针別在德拉科的胸前,语气轻鬆,仿佛这只是一件普通饰品,
“一个小玩意儿,只要有人当著你的面,或者在一定范围內说出关於『德拉科·马尔福不好的言论——无论是『走后门、『食死徒崽子还是任何污衊——”
“他们的喉咙就会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剧痛,同时脸上会冒出难以消退的丑陋脓疮。持续时间……视言论的恶意程度而定。”
他极力掩饰著因时空排斥而加剧的不適,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微微苍白的脸色,还是被敏锐的德拉科捕捉到了。
德拉科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他抬起头,看著埃德蒙,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和担忧,但出口的话依旧带著马尔福式的傲娇:
“你、你这就要走了吗?”
他抿了抿嘴,补充道,
“虽然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却硬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他伸手,揉了揉德拉科那头抹了过多髮胶、显得有些硬邦邦的金髮,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笑道:
“是啊,该走了。还有,以后少抹点髮胶,手感不好。”
“你!”
德拉科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那点离愁別绪立刻被拋到九霄云外,气得他狠狠一脚踩在埃德蒙光亮的皮靴上。
埃德蒙吃痛,却笑得更加开怀。
他张开双臂,將气鼓鼓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德拉科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也用力回抱了他。
在这个陌生而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照顾好自己,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低声在他耳边说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消散的星光,最终彻底消失在德拉科的怀抱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余韵和那枚冰冷的胸针。
怀里骤然一空,德拉科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胸针。
几秒后,他懊恼地跺了跺脚:
“梅林!我忘了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了!”
隨即,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挺直了背脊,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对著空气哼了一声:
“……哼,谁稀罕他来似的。”
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拿起那把他独一无二的的扫帚,又摸了摸胸前那枚蕴含著守护与诅咒的胸针,最后像一只被打理好羽毛、重新精神焕发的小孔雀,抖擞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羽毛”,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