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安全感,让他被怒火和屈辱填满的胸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强撑的硬壳和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却又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反而可以承受他所有的坏脾气。
他瞪著埃德蒙,眼神委屈又气愤,像只被淋湿后虚张声势的幼龙。
这一眼,让埃德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看到那双眼底强撑的骄傲下,藏著多么深刻的难过。
他快步上前,无视了时空穿越带来的细微眩晕和魔力反噬,声音是连自己都未预料到的低柔:
“不,当然不是,亲爱的男孩。”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一种急切的安抚,又带著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珍重。
他伸出手,想拍拍德拉科的肩,又在半空停住,生怕唐突。
“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看到你受这样的委屈,我的心都无法安寧。”
德拉科紧绷的下頜线鬆动了一点,別开脸,虽然依旧抿著嘴唇,但竖起的尖刺明显软化了一些。
委屈感更汹涌地冒了上来,他语速快而尖锐:
“那个骯脏的泥巴种!她竟敢!她竟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暗示我父亲、说我靠、她怎么敢!”
“泥巴种”这个词被吐出来,带著十足的恶意,却也暴露了他此刻的羞愤。
埃德蒙靠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听著,德拉科,我向你保证,那个不识好歹的、狂妄的泥巴种,她会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她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却又带著令人信服的魔力。
没人知道,此时的埃德蒙真的很想把那个泥巴种剁成泥巴,但他克制住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少年微红的眼角,但最终只是克制地拂过他袍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一个无知狂妄的人,不配让你如此动怒,我的小王子。”
“我的”这个词,他含在舌尖,说得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德拉科怔住了,眼睛里怒火渐渐被一种茫然和奇异的安全感取代。
一种被全然庇护、被无条件偏袒的感觉包裹了他,熨帖了他刚刚被狠狠挫伤的骄傲。
“你要怎么做?”
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点好奇,一点期待。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入骨的笑意。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魔法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从今天起她会发现,她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她那种泛滥的、总想插手他人事务的『善良,將会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
德拉科有些惊疑,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埃德蒙不需要魔杖挥舞或冗长咒语。
他对著空气,朝著赫敏·格兰杰离开的方向,指尖勾勒出一个极其隱秘、闪烁著不祥暗光的符文。
一个精密的、『无伤大雅却不留痕跡的诅咒悄然成型,如同附骨之疽,穿越空间,缠绕上了那个棕发女巫的命运之线。
这不是直接的伤害,而是更阴损的扭曲。
从此,只要赫敏·格兰杰“想帮助別人”、“为別人好”,她的善意就会被最大程度地误解,她的建议会引来反感,她的援助会被视为炫耀和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