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听著,”
埃德蒙凝视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
“无论你梦到了什么,那都只是梦。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我会保护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不会因为一个虚幻的梦境就改变对你的看法,更不会……因此而生你的气,或者厌恶你。”
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不需要为此感到害怕,也不需要躲著我。”
埃德蒙的拇指最后轻轻抚过德拉科微红的耳朵,
“明白吗?”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他,教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而包容,里面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震惊、鄙夷或失望,只有全然的理解和安抚。
那沉重的、几乎要將他压垮的负罪感和羞耻感,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竟然奇蹟般地开始鬆动、消解。
他哽咽著,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灰眼睛里虽然还残留著水光和迷茫,但那份惊惶失措已经渐渐平息。
埃德蒙看著他乖巧点头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柔软的金髮,动作熟稔而自然。
“好了,时间很晚了。”
埃德蒙站起身,恢復了往常的从容,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希望能在办公室看到你准时出现,品尝家养小精灵新研製的柠檬塔。”
他没有再追问梦境的细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只是用最平常的態度,將一切拉回正轨。
这才是对此刻的德拉科最好的安抚。
德拉科看著教父走向门口的背影,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德拉科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脸上似乎还残留著教父指尖微凉的触感,耳边迴响著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
那个梦似乎依然让人面红耳赤,但好像不再那么可怕了。
他闭上眼,这一次,混乱的思绪似乎平息了许多。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份关於“梦境”与“现实”的微妙界限,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
埃德蒙轻轻带上德拉科宿舍的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驻足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混杂著好笑与无奈的纵容。
就因为他梦到我了?
这个理由简单得让他有些哑然,也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不是被人欺负,也不是对他这个教父產生了真正的芥蒂或不满……
仅仅是因为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他几乎能想像出,他的小王子在醒来后,回想起梦境內容时,那副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
所以才会像只受惊的幼龙,一整天都慌不择路地躲避著他这个“梦中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