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他压低声音,但那份尖锐却更加清晰,
“波比,天真的仁慈只会纵容危险。只有儘快揪出那个潜藏在城堡里的凶手,弄清楚他的手段和目的,才能对其他小巫师的安全负责!拖延,就是在给潜在的下一名受害者增加风险!”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基於残酷现实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斯內普教授说得有道理,波比。”
麦格教授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严肃,但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必须知道敌人是谁。”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了,他轻轻抬手,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隔断了斯內普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米勒娃,西弗勒斯,波比。”
他依次看过三人,最后將目光落在赫敏身上,带著安抚的力量,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急切。但是,正如同波比所说,强行让一个刚刚经歷创伤的孩子去反覆回忆那些可怕的细节,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他走到赫敏床边,湛蓝色的眼眸充满了慈祥与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有些回忆,如果暂时太过沉重,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去面对,格兰杰小姐。让时间来抚平一些惊惧,並非懦弱,而是对自己的仁慈。”
斯內普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邓布利多没有给他机会。
“至於真相,”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坚定,
“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霍格沃茨绝不会容忍这种伤害学生的事情发生。但追查的方式,需要讲究方法和时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內普,仿佛在说“我自有安排”。
他重新看向赫敏,语气恢復了温和:
“现在,格兰杰小姐最需要的,是休息,是感受到安全和来自师长的关怀,而不是压力和盘问。我们都希望你能儘快真正地好起来。”
邓布利多的话如同带有魔力,让医疗翼內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庞弗雷夫人赞同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麦格教授也微微頷首,虽然眼神中仍有忧虑,但不再坚持立刻询问。
斯內普则冷哼一声,黑色的袍角一甩,转身走到了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用背影表达著他的不满与坚持。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儘快获取情报才是最重要的,邓布利多那套“爱与关怀”的理论,在穷凶极恶的敌人面前,有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赫敏看著眼前几位师长为了她而起的爭执,心中五味杂陈。
她感激邓布利多校长的保护,也明白斯內普教授话中的道理,更感动於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关怀。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努力回忆,但只要一回想她就会感到窒息,甚至会想起的那段记忆很是模糊。
她认为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也许等自己恢復一段时间就能想起来了。
於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医疗翼內,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所有人都知道,隱藏在城堡阴影中的危机,並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