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全身肌肉紧绷,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著明显嘶嘶声、却又蕴含著古老智慧与清晰思维的声音响起:
“一个陌生的闯入者……並非那个窃取权限、玷污我血脉名號的窃贼。你是如何绕过我的门户,进入这沉眠之地的?”
埃德蒙心中巨震!
蛇怪在说话?!
用充满逻辑和情感的、他能理解的方式?!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魔法生物的认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同样通过清晰的精神意念回应,避免因情绪波动而暴露直视的风险:
“我通过『有求必应屋而来,回应了一个充满杀意、提及『斯莱特林荣耀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何拥有这样的智慧?”
那道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审视:
“有求必应屋?那个罗伊那的小把戏,竟然能穿透我设下的屏障,直接抵达这里?”
他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
“至於我,你可以认为,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一道不愿消散的印记,一个守护者,与这头造物紧密相连。”
埃德蒙理解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这道声音他並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承认了与斯莱特林的关联。
“至於你提到的杀意和荣耀。我近期並未主动发出过这样的呼唤。我一般在沉睡。或许是我的造物。它感应到了什么冒犯?”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確定,显然对蛇怪本身意识的活动並不完全了解。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並非一直清醒?那个想要杀死家养小精灵多比的声音,可能来自蛇怪它本身的意识?”
他心中念头飞转,如果这个所谓守护者的灵魂不知情,那么之前的杀意和石化事件,很可能都是蛇怪本身被伏地魔影响或控制后所为!
“多比?是那个背叛主人的家养小精灵?”
声音带著明显的嫌恶,
“卑贱的生物,它的身上,似乎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气息。我的造物慾清除它,或许是基於守护领地的本能,感知到了玷污。”
。
埃德蒙能感受到蛇怪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穿埃德蒙的思绪:
“陌生的巫师,你追寻至此,所为何求?仅仅是为了探究一个声音的来源?”
埃德蒙维持著侧头的姿態,目光落在蛇怪颈部那些厚重、闪烁著幽光的鳞片上,面对这样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坦诚或许比算计更有效。
“守护者,”
他沿用那个声音对自己的称呼,声音冷静而直接,
“我追寻至此,並非出於好奇,亦非为了挑战你的权威或探寻古老的秘密。我的目的很简单——排除威胁。”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意图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座城堡里,有我要守护的人。”
埃德蒙没有提及德拉科的名字,但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却鲜明地传达出来,如同寒冰中包裹著的炽热內核。
“而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家养小精灵和学生被石化、一名女巫被用极其恶劣的方式变形、一个家养小精灵被抹除意识变成傀儡並遭到追杀,以及你或者说是你的『造物所散发出的、针对性的杀意——所有这些,都构成了我无法忽视的威胁。”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冷硬的质感,如同打磨过的钢铁:
“我不关心事情的真相。我在意的,是当下,是確保我所珍视之人的安全。那个窃取权限、玷污你血脉名號的『窃贼,他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这里。他的手段阴险而难以捉摸,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利用了你的『造物。”
埃德蒙谨慎地提出这个可能性。
“你沉眠於此,或许对城堡正在发生的一切並不完全了解。但那个『窃贼的目標,显然与你的密室、与你的『造物、甚至与斯莱特林的名號紧密相关。他正在行动,而他的行动,已经危及到了城堡里无辜的生命,包括我所守护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缓慢而充满诚意,依旧避开可能的视线接触。
“所以,我寻求至此,並非为了窥探,而是为了清除。清除那个『窃贼带来的污染,清除因此而被激化的危险。我们或许目的不同,但在『清除这个威胁上,可能存在共同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