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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位於黑湖之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也与往日不同。
虽然银绿色的装饰依旧透著冷峻的优雅,壁炉里燃烧的火焰投射出幽绿的光晕,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躁动。
刚刚传达了紧急通知,要求所有学生留在休息室內,不得隨意出入,城堡暂时戒严。
德拉科·马尔福烦躁地陷在一张面对壁炉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著胸前那枚冰凉的炼金胸针。
教父那句“城堡里不太平”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心头,越收越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德拉科?”
克拉布粗声粗气地问道,他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堵在椅子旁边,小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为什么突然不让出去了?是不是又有人被石化了?”
高尔也凑了过来,他反应慢些,但也跟著嘟囔:
“是啊,德拉科,是不是……有怪物?”
他手里还捏著半块没能及时吃完的蛋糕,碎屑沾在袍子上。
若是平时,德拉科或许会享受这种被簇拥著、被视为消息灵通人士的感觉,並藉此好好炫耀一番,或者至少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优越感的腔调讽刺一下他们的迟钝。
但此刻,他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我怎么知道!”
他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灰眼睛里闪烁著不耐烦和担忧,
“老老实实待在公共休息室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冲了许多,让克拉布和高尔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不敢再多问。
他们能感觉到,德拉科今天的心情格外糟糕。
德拉科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教父会不会遇到危险?
那个连教父都称之为“危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是让这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在霍格沃茨?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
他想起教父送给他的袍子和改造过的光荣之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但那份担忧却丝毫未减。
教父虽然强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德拉科放空脑袋地盯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尊不太聪明的门神,守在他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
休息室里其他学生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猜测著戒严的原因。
但德拉科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系在了远方,系在那个他无比依赖的身影上。
他只希望教父平安无事。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德拉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危险和未知面前,所谓的学院杯、魁地奇胜负、甚至和波特之间的那点恩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听到教父安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