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还做了一个轻轻按摩自己眼角的动作,仿佛哈利用糟糕衣品荼毒了他的眼睛太久,需要缓解一下。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那个糟糕的铂金脑袋。”
但他確实无法否认,德拉科·马尔福那只孔雀无论何时何地,衣著打扮永远得体,甚至可以说是华丽,那些別出心裁的配饰……
而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被安排”的新衣服,不得不承认差距。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哈利烦躁地想,那个马尔福,虽然討厌。
但他的魔药成绩確实不错(在斯內普的偏心下);
他的魁地奇打得也……还行(虽然哈利坚信自己能贏他);
甚至……他还拥有那么厉害的炼金物品,之前还参与过『哑炮拯救物品的设计(元素屏蔽器,但是呆瓜哈利记不住名字)。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哈利不得不承认,拋开个人恩怨,德拉科·马尔福並非一无是处。
他確实有一些……可取之处。
他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一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草包。
但是——
一个更大的“但是”在他心里叫囂——
这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能拥有埃德蒙·布莱克这样全心全意的庇护和宠爱。
哈利心里堵得慌。
他想,最重要的,还是命不同吧。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如果他也有一个像埃德蒙·布莱克这样强大、富有、並且毫无保留地偏爱著他的教父……
他会不会也是不一样的?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因为新衣服而显得顺眼了一些的双手。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不甘,都匯聚成一句低落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带著浓浓的羡慕和悲伤:
“如果……如果我的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想让身边这个男人看到自己可能泛红的眼眶。
车厢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埃德蒙瞥了一眼身边那个突然情绪低落、周身笼罩著悲伤气息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更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
他甚至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哈利那句充满脆弱的话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毕竟,这又不是他的德拉科。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所有的偏袒与爱护,都只属於他的小王子。
至於这个绿眼睛的、麻烦不断的救世主男孩?
能顺路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並確保过程符合基本的礼仪,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负责”了。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汽车依旧平稳地行驶,载著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那个对哈利而言,名为“家”却毫无温暖可言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