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端著杯子的手一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埃德蒙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冷嘲:
“根据斯內普教授的推测,以及他们后来在校长办公室的『供述,他们熬製那种复杂的非法药剂,目的是为了偽装成其他人,去调查他们所谓的『真相。”
“而选择在魔药课製造爆炸,大概率是为了引起大规模混乱,趁机溜进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盗窃他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得的、熬製复方汤剂所必需的另几样关键材料——”
“比如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
德拉科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愤怒和强烈的鄙夷涌上心头。
他放下杯子,灰眼睛里闪烁著斯莱特林式的讽刺光芒:
“梅林啊!”
他用一种夸张的、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
“复方汤剂?就为了他们那愚蠢的『调查?还想偷斯內普教授的东西?!他们怎么敢的?!”
“天天把『勇气和『正义掛在嘴边,结果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违反校规、还差点炸飞同学的勾当!到底谁才更阴险?他们怎么好意思总是一副我们斯莱特林才心思歹毒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的虚偽!”
看著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埃德蒙轻轻摇了摇头。他伸手,示意德拉科过来。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依旧愤愤不平。
埃德蒙看著他,语气平和却带著引导的意味:
“德拉科,记住,永远不要因为表象而小瞧任何人,哪怕是你看不起的对手。”
“格兰芬多虽然有鲁莽衝动的一面,但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有时也会不择手段,甚至比我们想像得更……有『行动力。轻敌和固有的偏见,是战场上最致命的毒药。”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一份提防之心,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学院,表现为何种性格。明白吗?”
“而且,有的时候『蠢货反而会造成出人意料的结果。聪明人的做法我们或许可以预测,但蠢货的灵机一动往往更加致命。”
德拉科听著教父的教诲,脸上的愤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他点了点头,灰眼睛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意气用事,多了些沉稳:
“我明白了,教父。我不会再轻易被他们的表象迷惑了。虽然他们是蠢货,但是是杀伤力惊人的蠢货,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
埃德蒙满意地揉了揉他铂金色的头髮。
这时,实验室里似乎传来一点轻微的、像是切割东西的声音。
德拉科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我还没做完!不准偷看!”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实验室,再次將门关紧。
埃德蒙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漾开一丝瞭然又期待的笑意。
他的小王子,似乎在为他准备著什么惊喜呢。
而他,很乐意等待这份惊喜的揭晓。
。
就在哈利于格兰芬多塔楼內抓耳挠腮地书写检討,德拉科在埃德蒙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里忙碌地准备惊喜时,关於魔药课爆炸事件的种种细节和流言,在霍格沃茨的其他角落悄悄发酵。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穹顶绘著星图,散发著一种寧静而理性的氛围。
但此刻,几个学生正围坐在一张堆满书籍的圆桌旁,低声交换著信息。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是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在魔药课上故意违规操作,导致了那场爆炸?”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总结道。
“消息来源可靠,爆炸就发生在高尔的坩堝附近,波及了大半个教室。”
另一个女生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摊开的《高级魔药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