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到德拉科这种鲜活的、爱憎分明的样子。
“確实令人不齿。”
埃德蒙淡淡地附和,手指轻轻梳理著德拉科后颈处柔软的铂金髮丝,
“所以,你看,很多时候,表象之下的真相,往往更加……不堪入目。”
德拉科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他重新靠回埃德蒙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因邓布利多的行为带来的不適感。
但这种认知上的不適感,让他下意识地寻求最坚固的锚点——
他的教父。
突然,一丝怀疑的阴影不受控制地掠过心头。
他又猛地从埃德蒙怀里抬起头,灰眼睛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直直望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语气带著质问,却又更像是在寻求保证:
“教父……你……你不会也是这种人吧?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著孩子气的质疑弄得一怔,隨即,一种混合著好笑、无奈和一丝被怀疑而不爽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低低地“呵”了一声,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著些许凉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德拉科还带著点婴儿肥的柔软脸颊,力道恰到好处地让那白皙的皮肤泛起点红痕,
“你觉得呢?小没良心的。”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抹真实的无奈和……假装出来的失落,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著点受伤的调子:
“我名下的產业,古灵阁里那几个金库,哪一样未来不是留给你的?”
“去年圣诞,是谁当眾宣布把通讯水晶的利润都划给你,甚至单独给你在古灵阁开了个新的小金库,让你存放自己的『私房钱和喜欢的藏品?”
“嗯?现在倒好,你这个小傢伙儿,居然为了个道貌岸然的老疯子,就这样怀疑起我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事实依据,又刻意渲染了一种被辜负的“伤心”。
。
德拉科瞬间慌了神。
他看著教父眼中那抹罕见的“失落”,再听到“小没良心的”和“怀疑”这样的词,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疑虑立刻被巨大的懊悔和慌张取代。
他怎么能怀疑教父?
教父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疼他、对他最好的人了!
甚至比父亲还要纵容自己,这么一想內心的愧疚感立马泛滥开来。
“我不是!我没有怀疑你!”
他急忙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带著急切,
“我就是……就是顺口问问!那个老疯子太可恶了,我气糊涂了!”
他手足无措地看著埃德蒙,平日里都是教父哄他,他哪里有过哄人的经验?
情急之下,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父亲卢修斯惹妈妈生气后,是怎么哄她的……
也顾不上多想,德拉科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了埃德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