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哈利,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哈利,我原本打算在你再年长一些,在你更能理解那场战爭的残酷和牺牲的意义时,再告诉你这一切。”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催眠般的柔和与可信度,
“我担心,过早地让你接触这些沉重的负担,接触那些因你父母的牺牲而间接產生的责任,会影响你的成长,给你本就背负太多的肩膀增加不必要的重量。”
“我想保护你,让你能有一个相对轻鬆的童年……现在看来,是我的保护过度,反而造成了今天的误解和伤害。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郑重道歉。”
他巧妙地將“挪用”转化为“保护”,將程序错误归咎於过度的关爱和时局的紧迫。
这番话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將哈利那颗年轻而崇尚正义的心牢牢兜住。
哈利的愤怒和怀疑在“战爭抚恤”、“父母意愿”、“保护你”这些词汇面前,开始迅速消融。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愧疚感,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玷污了邓布利多的“好意”。
“我……我不知道是这样……”
哈利低声说,语气已经软化了太多,
“如果是为了帮助那些人的话……”
。
埃德蒙·布莱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清晰地看到了邓布利多话语中的模糊之处——
“一部分资金”?“临时调用”?具体数额是多少?何时归还?
这些关键信息都被巧妙地迴避了。
他也看到了哈利是如何被轻易地说服,赫敏的质疑是如何被“情理”化解。
他知道,今天想要彻底追究金库的问题已经不可能了,邓布利多已经用他高超的话术稳住了局面。
“多么感人肺腑的解释,邓布利多。”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看来,波特先生的赔偿款,目前是无法从他那……被『临时调用了的金库中支付了。”
邓布利多立刻顺势而下,脸上带著解决问题的恳切:
“这笔赔偿,可以由学校的应急基金暂时垫付。至於哈利需要承担的责任,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比如……”
“不必了。”
埃德蒙打断了他,他深知今天在金库问题上无法取得更大进展,但也不能让邓布利多完全掌控节奏。
“赔偿的事,我会以校董的身份督促校方后续处理。至于波特三人其他的惩罚——停学,留校察看,以及波特那份公开检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底线,不容任何更改。不然……我可不確定,巫师界的舆论会给你的黄金男孩造成怎样的影响。”
说完,他不再看邓布利多那试图再次开口的表情,转身,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径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將那一片复杂难言的寂静留在了身后。
。。。。。
魔药课教室的门在埃德蒙·布莱克身后沉重地关上,仿佛將所有的喧囂与麻烦都隔绝在外,却也將德拉科·马尔福的期待与心神一併牵走了。
教室里的骚动並未平息,如同被搅浑的湖水,泛著各种心思的泡沫。
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等人围在德拉科身边,语气夸张地奉承著那枚神奇的胸针,惊嘆於布莱克教授高超的炼金术和对他显而易见的偏爱。
他享受著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享受著这种被特殊对待、被牢牢保护的感觉。
波特竟敢当眾污衊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波特他们会被怎样严惩?
教父一定会让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给出最公正——
不,最严厉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