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德拉科·马尔福是第一个打破这沉默的。
他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斯莱特林的人听到,也可能飘到附近赫奇帕奇学生的耳朵里:
“嘖,真是……可悲。看来韦斯莱家以后连二手魔杖都要买不起了。”
他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的低笑声。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则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同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划清界限的疏远和无法理解。
因为这种鲁莽行为导致父亲失业,这远远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
而一些思维敏捷的学生,神色则更加复杂。
有的人对罗恩投去同情的一瞥,但更多的则是皱眉、摇头和低声的交头接耳。
“只是……一封吼叫信?”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低声对同伴说,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
“他们昨天差点让魔法世界暴露给麻瓜,还毁了打人柳,结果……就只是一封家里的吼叫信?学院分都没扣?”
“听说波特只是被禁止打魁地奇,还有劳动服务……”
她的同伴推了推眼镜,语气同样困惑,
“邓布利多校长这次……真是太宽容了。”
“宽容?这简直是纵容!”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忍不住插嘴,他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平,
“要是我们搞出这种事,恐怕早就被开除,或者至少关一学期禁闭了!”
这种议论声在礼堂里瀰漫,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尤其是哈利和罗恩。
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同情,迅速被一种混合著不解、轻蔑和隱隱愤怒的情绪所取代。
一种无形的隔阂,正在学院之间悄然滋生、变厚。
德拉科满意地欣赏著这一切,尤其是哈利和罗恩那副如丧考妣、无地自容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走吧,”
他站起身,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对潘西、高尔和克拉布说,
“该去上草药课了。我真好奇,没有了爸爸的薪水,韦斯莱以后还能不能买得起新的课本。”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那两个狼狈的身影能听到他的嘲讽。
。
沿著城堡通向温室的小径,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湿润的泥土和肥料的气息。
德拉科正漫不经心地对克拉布和高尔预测著波特和韦斯莱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会如何继续出丑,忽然,一个极其醒目、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径前方。
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著一件矢车菊蓝色的长袍,与他闪亮的金髮和露出的八颗完美牙齿相得益彰。
他显然正在“偶遇”前往上课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一年级的、看起来最容易对他產生崇拜的新生。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並精准地捕捉到德拉科·马尔福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但那灿烂之中,迅速掺入了一种与面对其他学生截然不同的、刻意调整过的热情。
那不是他对待粉丝的那种仿佛要將其融化的、过度泛滥的热情,而是一种带著明显分寸感、甚至隱含一丝敬意的諂媚。
他快步迎了上来,巧妙地“忽略”了德拉科身旁的其他人。
“啊!马尔福先生!”
洛哈特的声音洪亮悦耳,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德拉科的肩膀,但在接触到德拉科那略带审视的灰色眼眸时,手势极其自然地变成了一个展示自己手部的微小动作,